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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忘記背後,努力面前,向著標竿直跑

2015/6/19 — 1:47

圖:kanegen flickr

圖:kanegen flickr

二零一五年六月十八日(忘記背後,努力面前,向著標竿直跑)

我個 friend 不是基督徒,但總是帶著一張金句卡在身邊:忘記背後,努力面前,向著標杆直跑。

他問我有沒有想過,在「忘記背後」和「努力面前」這兩句之間,到底是一種怎樣的聯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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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一種怎樣的聯繫呢?」他伸出食指說話,像個教授講課。「那就是互為表裡:如果不忘記背後,那就不可能努力面前。」

道理很簡單:念舊,是需要花力氣的。為了記住某些人某些事,你需要主動付出。有時這種付出是時間,有時這種付出是金錢──反正都是同一種東西,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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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你的年歲漸長,你想要去念的舊便漸多漸沉重。而你的力氣卻不會隨之而增強。最後,假如你無法讓自己擺脫回憶,你便只能被回憶拖累,不再前行。

為了努力面前,你需要全力以赴。為了全力以赴,你需要忘記背後。

「歸根究底,所謂人生難道不就是一個向舊東西講再見,向新東西打招呼的過程? 」他說。

喝完了杯中的 Jameson,他又續了一杯 Jack Daniel’s。對愛爾蘭威士忌特有的柔滑質感,他是毫不留戀的。

「與其回望過去,不如展望將來。」我個 friend 是這樣計算回望與展望之得失的:往日無論開心也好不開心也罷,都已成為事實,想抹也抹不走,想留亦留不住。但將來呢,會開心還是悲傷?卻是可以掌握在手裡的未知之數。

他的食指如是繼續比劃:「比較兩者,答案很明顯啦。」

「可笑的是偏偏就有那麼多人不能忘記過去。出於某種非理性的、無法站得住腳的原因,他們心甘情願地讓自己停留在過去的某個時點,不再前行。」

我一面聽他說話,眼睛一面被不遠處一對正在哭鬧的情侶吸引住。

「他們把回憶好像拾荒那樣堆積起來,寧願塞在家裡、裹在身上,也死不肯拋棄。這些人的將來是怎樣的呢?不,他們沒有將來,只會有日抬頭,發現自己的出路已經被無用的垃圾堆死。臭氣薰天,累己累人。」

因此,我個 friend 不打算記住,那個曾經陪他捱過十年窮的女人。

「我知道很多人說我貪新厭舊。老實說我是覺得不公平的。大家都懂得說,愛情這回事,你情我願,誰都怨不得誰。愛情不是欠債,不是你對我有恩我就一定要報答的。何況假如我只出於報恩心態而愛她,她也不會開心,對吧?」

如果不能忘記背後,那就不能努力面前,我只能向著標杆直跑,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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