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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真偽偽真偽偽真偽真真偽真偽真...小人

2015/7/6 — 22:49

二零一五年七月六日(真偽偽真偽偽真偽真真偽真偽真...小人)

≪易經≫有句名言是這樣講的:「太極生兩儀,兩儀生四象,四象生八卦」。意思自是人言人殊,我也不知道有沒有一種所謂正統講法。不過我個 friend 是這樣解讀的:

「兩儀是甚麼?陰陽也。陰陽者,男女也。男就男,女就女,卻何以生四象?當然不是生出四頭大象──」他為自己的爛 gag 打個哈哈。「而是:既有男有女,便有男體女心,女體男心,加上男體男心女體女心者,之為四象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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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是他繼續說:「問到四象何以生八卦?事因一個男體女心者,可以男裝示人,是為男裝女心之男體;卻也可以女裝示人,即為女裝女心之男體。所以男體女心者又可細分兩類。如此每象各有兩種變化,是為八卦也。」

或許有必要介紹一下我個 friend。他是一個,怎麼說呢,知青地踎。我認識他時是在大學,那時我們同住一座宿舍。他是讀歷史的,專研中國歷史。初次跟他認識,聽他說話瘋瘋癲癲,語無倫次,既好像是話中有話,又似純屬廢話,總之讓人抓不住真假(就好像現在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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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而久之,大家都習慣不把他的話當做一回事。不過要是不與他考究經典(誰會跟他考究經典?)的話,那隨他怎麼胡說八道都無所謂,一班人笑笑反而開心。

直至大學畢業時我們才知他原來收收埋埋,成績出眾,GPA 期期 3.8。拾起他的論文一看,竟然有條不紊,滴水不漏,跟他咀巴說的彷彿兩個世界的語言。後來我個 friend 畢業後升讀碩士,碩士畢業又升讀博士,還是邊讀邊說瘋話,當然誰也不會再覺得他是瘋子了。

這種人社會上好像不少,有人稱他為「扮豬食老虎」。或許是,或許不,我也說不清。但可以肯定的是,我不是老虎,他與我就沒有吃與被吃的關係,我們可以繼續做朋友。

有他這個朋友,間中來這店吹水,其實也是很舒心的事。

那麼他繼續說下去:

「不過兩儀呢,不僅只講男女,也泛指天地諸事。太極者,萬物也。萬物皆只能二元區分,因為人類只能如此理解世界。由此萬物都生四象,生八卦。」

「比如小人與君子就是。人可以分做小人與君子。然後你又聽過一句話:真小人,偽君子。人們會說,喜歡真小人多於偽君子,因為真小人比偽君子更具『仁』。真小人者,實則君子也。偽君子實則小人也。當然不是所有人都是倒過來看的,也有真君子,偽小人。所以君子與小人,便生四象。」

「如此類推,你都估得到君子與小人的八卦為何:有種人,本來是個小人,可是因為他心胸太過狡詐了,狡詐到一個點──明知自己扮不到君子,所以去扮真小人。這類人便是『偽真小人』。同樣,又有種人,本來是一個君子,可是因為他對自己做人處世,太過雞蛋裡挑骨頭,挑到一個點──完全把自己視作小人,也到處跟人家說自己是個小人。熟悉他的朋友看在眼裡,說:『喂,你根本就是個君子,何須妄自誹薄作小人』?」

「這種人呢,就稱作偽真君子了。」

他說得我有些混亂,箇中邏輯我沒能好好把握。

不過我還是這樣問他:「那你是小人呢,還是君子?」

他只推道:「中國文化博大精深,除了八卦還有七十二變。我是真偽偽真偽偽真偽真真偽真偽真……小人。」他嘰的笑了下,伸手去搭我的膊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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