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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電腦 8

2015/9/28 — 23:18

yamauchi@flick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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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電腦

他們終於徹底鬧翻,就是因為 T 的緣故。

Ida 並不清楚 Julius 在做甚麼實驗,她只是看見 Julius 在 facebook 找人,質問之下,才知道他要拿活人做實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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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完全瘋了。」Ida 一把衝進 Julius 的工作室,劈頭便說。

「難道是我強逼他幹的?」Julius 的語調卻非常平靜。外人看在眼內,可能會覺得 Ida 更加瘋狂。「他完全明白計劃內容,而且打從心底同意,還簽了生死狀。這是我和他的協議,關妳甚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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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自己在講甚麼嗎?」她怒道。「這是活人實驗!我們在談的是一條人命!」

「那也沒甚麼。我們明白,世界上有很多東西比個人利益重要。有人願意放棄一己私利,為全人類福祉作貢獻,你為甚麼要攔住他?難道說妳希望這個世界人人都自私自利?」

「我們講的不是利益,而是人命呀!」

「人命不也同樣。古往今來,多少人為國捐軀,為各種各樣的正義犧牲,這些人後來全部成為英雄雕像,在廣場、在公園給我們供奉。我以前和妳去旅行也景仰過不吧,倒從來沒有聽妳埋怨過他們為甚麼去送死。妳現在又來怪我?」

她給他逼得頓足,道:「那你自己唔去死?又要人為你死?」

「第一,我死了誰做實驗?第二,請你注意,他是為了自己的意志去死,不是為了我。他甚至可以即時要求終止實驗,說他不要再參加,假如他願意的話。」

「我沒有興趣聽你狡辯。」Ida 說。「你應該明白,有些大是大非的價值是不容辯論的,比如說人命。」

「你沒有理據說服我人命優先並不需要辯論。我卻有無數理由話妳知:人命從來都不是最高價值。」

「我真的沒興趣跟你再討論。我只要求你停止實驗,或者,我要控告你。」

他搖搖頭。「沒興趣跟我辯論,那就請妳離開。無謂再作婦人之仁,我尊重妳的人道主義,但人道主義真的不是一切。」

她直視他的臉,直至 Julius 逼不得已把視線移開,道:「順帶一提,你報警也沒有用,我沒有打算在他身上注射甚麼藥物,所謂實驗只是妳的講法。他只是參與我的計劃而已。而且,他死亡的可能性實際上極低。假如他死了,香港政府要告我誤殺,我無所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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