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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無聊事之講鬼故

2015/10/29 — 9:54

Chris Schrier / flickr

Chris Schrier / flickr

萬聖節快到,我為一年級孩子準備了一些相關的故事、一些歌應節一下。有一個故事總令他們又愛又恨,因為故事讓他們有無限想像空間,卻又令他們嚇破膽。我會事先張揚此故事十分嚇人,大膽的可以坐在我的跟前;自覺不太大膽的可留在原位。一班小孩子立刻緊張起來,吱吱喳喳在課室胡亂走來走去,當他們終於選好位置跟朋友坐下,我便煞有介事地把燈關掉,入戲本領最強的孩子會立即發出一陣尖叫聲。

我返回自己的位置,看了坐在我腳邊的孩子們一眼,當中有人互相抓緊方手的手臂、有的把眼睛瞇成一條線扮看我不到、有的要坐在最前卻按著雙耳不敢聽;也有幾個傻傻地坐在地上似乎不知道發生甚麼事。然後總會有一兩個孩子靠近我,悄悄地在我耳邊說: "Ms Yu, I am very brave, I am not scared of anything!" ( Ms Yu, 我很勇敢,什麼也不怕。)

當他們都安靜下來,我便將聲浪收到最細,開始說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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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nce upon a time on Halloween night, there is a house with no light on…

In a dark dark house, there’s a dark dark room.

In the dark dark room, there’s a dark dark closet.

In the dark dark closet, there’s a dark dark drawer.

In the dark dark drawer, there’s a dark dark box.

In the dark dark box, there’s a dark dark book.

In the dark dark book, there’s a GHOST!!!!! 

當我讀到 "Ghost" 一字時突然把聲音加大,所有孩子都嚇了一跳;半秒後,他們便一起笑了出來,然後一致地大叫:「 Ms Yu !再說一次!再說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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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剛才告訴我他很勇敢的孩子口徑改了一點點: "Ms Yu, told you!  We are so brave!  We are not afraid at all!  Haha!" (Ms Yu, 我早就說了!我們都很勇敢!我們完全不怕!哈哈!)

我特別留意他這句話,因為這次他說的是 "We" (我們)而不是 "I" (我)。我留意到,當孩子坐在自己的桌子前,無論班房裏有多少人,他們仍然只會以「我」為出發點,但當他們席地貼著同學的膝蓋而坐的時候,他們會把自己說成「我們」。

孩子一向自我中心,所以我們老是聽到他們說一些以「我」為出發點的句子,譬如「我想……」和「我不喜歡……」。我特別會在意孩子從心出發的一句「我們」,是因為從只說「我」走到懂得說「我們」的一步其實並不容易。事實上有些成年人,還停留在自私自利得可怕的無知階段;能夠在言行間顧己及人其實是一份需要訓練出來的情操。這是其中一樣我珍惜的事,所以打從認識孩子第一天開始,我跟他們上每一課都要他們走到自己的椅子以外的地方,務求令每位孩子離開屬於自己的安全地帶、踏出去用身體感受到彼此的存在。

雖然已經差不多十一月,一年級的學生每次離開座位時,依然會陷入一輪小混亂,少不免還有一些輕微碰撞以及零星的投訴,但不消一會,就算我不介入,三十個小孩總有辦法在混亂中找到秩序,最後都能靜下來;比起剛開學時,所需的時間亦縮短了。我靜靜地觀察著他們,根本不需要甚麼考試評核,也知道他們比當初進步了。既然如此,就繼續讓孩子在混亂中學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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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刊於作者博客作者 Facebook 專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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