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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上春樹是型的

2016/11/3 — 9:57

資料圖片:村上春樹

資料圖片:村上春樹

村上春樹的型,來自他的敢言。

本來屢屢於「諾貝爾文學獎」陪跑的村上,在剛過去的周日,卻獲頒本年度「安徒生文學獎」,並以英語發表題為「影子的意義」的得獎感言,暗批歐洲等各地日益高漲的反難民情緒,以及正在全球抬頭的歷史修正主義。「無論我們築起多高的牆來抵禦侵入者,無論我們有多嚴厲地排斥外來者,無論我們如何改寫歷史來符合自身利益,我們最終傷害自己。(No matter how high a wall we buildto keep intruders out, no matter how strictly we excludeoutsiders, no matter how much we rewrite history to suitus, we just end up damaging and hurting ourselves.)」一字一句撼動人心!

這不禁讓人想起他在09年獲頒「耶路撒冷文學獎」時,發表的「高牆與雞蛋」演說:「假如這裏有堅固的高牆和撞牆破碎的雞蛋,我總是站在雞蛋一邊。無論高牆多麼正確和雞蛋多麼錯誤。」村上既非政客也非政治評論員,但他反對戰爭及強權,並經常就社會議題發聲,不但多次以「高牆」來暗諷各國,更曾以「劣酒宿醉論」來大罵政客:「猶如喝下劣酒,頭腦充血,嗓門變大,行動粗暴,邏輯簡單而自我中心。喧擾過後,早上醒來只剩頭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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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影子相處

那天天朗氣清,67歲的村上在安徒生家鄉丹麥奧登斯,從丹麥公主手中接過「醜小鴨」銅像獎座後,以安徒生筆下的《影子》作引言。故事講述一名年輕學者離開家鄉遊歷,期間不可預料的事情發生,他丟失了自己影子,後來影子具備了人形並脫離他自主獨立,而漸長智慧的影子不但與別國美麗的公主墮入愛河,成為國王,而且最終用奸計把知道其過去的學者殺掉,故事以可怕結局告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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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上以此來勸喻每個人、社會和國家都有自己的影子,均需要正確的智慧和勇氣去面對,「如果有光明一面,那應該也有黑暗一面。有時在黑暗的地方,你需要面對自己的影子。不面對的話,未來影子可能會變得更強大,並重新回來。」也需像安徒生以自己作藍本寫成的《醜小鴨》,在處處遭受打擊、被別人認為甚麼都不是,卻仍能在是非黑白顛倒的世界,相信自己的價值,相信世界的真善美。

石頭與雞蛋

在陰暗的天空下,石頭再堅硬都不過是死物,雞蛋再脆弱都是有生命的,最終,石頭會被水沖撃磨成細沙,雞蛋卻會孵化成小雞,並愈來愈強大,甚至如童話般褪去灰色的羽毛,變身亭亭玉立的白天鵝……請屏息靜氣,與自己的影子相處,與自己的良心對話,用良知去解剖醜陋,你聽懂了嗎?


(本文原刊於AM730專欄《#媽me些牙》,此為作者加長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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