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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車站大堂那具鋼琴柔聲說:請玩弄我罷!

2019/4/12 — 14:26

作者提供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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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者說的當然不是紅磡火車站或者九龍塘火車站的大堂。那是在阿姆斯特丹中央火車站(Station Amsterdam Centraal)和阿姆斯特爾火車站(Station Amsterdam Amstel)大堂擺放的兩具一黑一白鋼琴所發出的輕輕呼喚:請玩弄我罷(Play me / Bespeel mij)! 

那天傍晚時份筆者走進阿姆斯特丹中央火車站大堂,嘗試尋找多年前背包客浪遊時代曾經熬過一個晚上的那處車站角落,轉了個彎竟然看見那裡放置著一個黑色鋼琴,一位小伙子正在彈弄,旁邊圍站著好幾位年輕人唱起歌來頓著足的和應,不時進出車站經過的人也停下腳步來欣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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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後的一個下午筆者在另一個阿姆斯特爾火車站大堂中央內同樣看到一座白色的鋼琴,那時正值下班時間,一位悠然自得其樂的黑人長者正在奏玩,之後相繼有好幾位經過的男女也分別坐了下來,在黑白琴鍵盤上興之所至的彈奏,清脆悠揚的樂音一直此起彼落的響徹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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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火車站大堂擺設著一座鋼琴,開放讓經過的人隨意玩奏,筆者感到有點奇怪,自然猜想可能是有關音樂文化的推廣或者商業宣傳活動,於是刻意逗留下來細看大堂周遭環境,可是沒有察覺甚麼張貼出來的任何海報或訊息,只有在那座鋼琴週邊貼滿了的那張「請玩弄我罷(Play me / Bespeel mij)!」顯眼吸睛貼紙,那麼看來應該是車站當局作為別有心思與民同樂的一次特殊裝置安排。一般人以為,熙來攘往的喧鬧車站,與原本應該在室內彈奏鋼琴的客廳或者音樂廳舞台環境,似乎兩者有點格格不入。說真的筆者完全不玩樂器和不懂音律,對鋼琴演奏一事當然更加一竅不通,只是以遊客心態從旁靜靜觀賞著這樣的即興式活動,也因此引起一些聯想。

香港鐵路車站一向都是人來人往的繁忙地方,無時不刻都擁擠不堪,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上班辦公的、往學校上課的、忙著幹活的、應約赴會的、趕著回家的,大多是匆匆忙忙、急急促促穿過大堂直奔月台去乘搭火車。相對於過去筆者在內地車站耳聞目睹的經驗,情況更為駭人可怕,不僅是在回鄉的特別節日,平時也往往是成千上萬的人擠滿車站廣場和大堂,扶老攜幼、大包小裹……有如趁墟爭相購物的市集,甚至誇張一點說好像逃離人群左躲右避的災區。在普通市民的認識中,車站是公共場所,有本身合情合理的指定用途,在車站內無端端放置一台這麼高檔次玩藝兒的鋼琴幹嗎?在火車站內彈起鋼琴來到底是甚麼勞什子的閒情雅趣?況且,在車站管理層眼中,騰空的地方永遠不足夠,任何空間必須有效益的運用,那麼開設一個鋪位或者增加一個攤檔必然是重要而唯一的明智商業考慮。在營運寸金尺土的收租地方安放一座鋼琴就是浪費資源,簡直不可思議的事!

火車站大堂的鋼琴正在嚷著:請玩弄我罷(Play me / Bespeel mij)!按一般常理來說,火車站是繁華大都市的交通樞紐和大量人們流動的集散地,承受著高度的頻繁張力和勞頓壓力,相信確實很難容得下那一台只是屬於悠閑生活品味的鋼琴,因此,地少人多的擠逼問題可能是理所當然的辯解!可是,須知阿姆斯特丹是荷蘭第一大城市,屬歐洲第六大都市圈,人口已達 670 萬,那裡的中央火車站和阿姆斯特爾火車站大堂已分別擺放著一座鋼琴,那麼,香港鐵路有限公司屬下的紅磡火車站和九龍塘火車站可以嗎?

筆者以為,也許我們狹隘而滿塞了的心坎已再沒有空間收納那一座能夠彈奏出柔和音韻樂聲的鋼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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