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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津道的難忘 U - Turn

2016/2/6 — 23:10

昨晚寫中學時代的故事(詳見《觀課與演戲》一文),唔少人表示有共鳴。

懷舊癮起,今日多寫一篇。

那些年,牛津道上學校群的學生,都興行落九龍城食 Lunch,我們稱之謂「落城(音: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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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食完晏趕番學,行番上去唔夠時間,便要坐遊走於九龍城與牛津道的專線小巴。

1996 年某一日,我們一班中七文科班同學,如常落城,Hea 到盡一盡,回程又要搭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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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再次遇上我們最喜歡的光頭佬小巴司機 -「中八」。

光頭佬的真名我們無人考究,花名由來,係因為之前搭佢車,佢曾經懶風趣咁撩我哋,話自己比我地仲高班,讀中八。

在衙前圍道新城門藥行上了車,我們人多,接近包車,大家坐定定,中八一開車俾油,突然急停煞車,事緣有另一架同路線小巴,在中八車前猛烈抽頭 cut 線,駛在我們前頭。

中八覺得對方危險駕駛,一直緊隨其後。兩架小巴先後經蘭開夏道轉入牛津道,孖公仔般前後腳駛向出曬名靚女多嘅模範中學(現在轉為啓思小學)前嘅 U Turn 迴旋處。

我們全車同學,都預視唔到下一刻將要發生嘅事。

Cut 線小巴先入迴旋處,U Turn 咗一半準備出迴旋處之際,那一個 Moment,中八要爆了。

「雕你老味!」中八大喝一聲。(Please forgive me for my words,我想演繹得全神啲)

伴隨住那句諧音粗口,中八在迴旋處口直接急速轉右 U Turn,騎番喺 Cut 線小巴前面。

離心力,抑壓唔住我們一班同學嘅振奮,舉手狂呼:「YEAH!YEAH YEAH YEAH!!!」我地叫到好大聲,我懷疑嘈到旁邊黃芴南中學三樓嘅班房都聽到。

中八好 High,佢背住我地,也作出回應舉起揸緊拳頭嘅左手,大叫:「YES!!!」

3 秒鐘後,小巴停在英華書院門口。我們上前落車俾錢,但今次俾錢同以往唔同,將銀仔遞給中八之前,我們每個人都同中八嚟一個 Give Me Five。

中八笑得好開心,真係好開心。單憑那個表情,你會以為依單掟急彎過車事件,係中八人生中最光輝嘅一刻。

逆線 U Turn、單手揸車,其實都係危險駕駛,冷靜抽離咁睇整件事,其實係一單因危險駕駛而造就嘅另一單危險駕駛,並不值得鼓勵。

不過這單牛津道賽車事件,以及中八那燦爛嘅笑容,卻讓中學的我深深明白到一個道理:

凡人喺每日生活營役中,心靈上最需要的,其實是一份認同與肯定。人生的快樂,其實可以好簡單,讓別人快樂,或許是舉手之勞,Literally,就像我們在牛津道上的舉手叫 Yeah 與跟中八的豪邁 Give Me Fi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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