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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一生,總會遇到一個唔俾自己食麥記嘅女人

2016/5/10 — 11:23

資料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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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陸子瀧】

似乎沒有明文規定過了母親節後不可以歌頌母愛,所以我還是寫了這篇文章。好吧,我必須承認是因為自己太懶,星期六想動筆的時候睡著了。或許每一個習慣拖廷和懶惰成性的兒子背後,都有一個煩到爆燈和處處體貼的老母。承認吧,今天在職場打滾的你我他,可能沒有發覺,其實我們都被寵壞了。

先問大家一個問題,上一個星期你媽媽煮了甚麼餸菜,你還記得嗎?猶豫了三秒的你,可以嘗試再答下一個問題。對上一次你媽媽做過甚麼令你煩心又激氣的事,你還記得嗎?哈哈,是不是很有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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舉幾個例子會具體一些。媽,對不起!我要出賣妳了。「媽,你係唔係揼咗我張放喺枱嘅支票,成份糧嚟個喎?」看到我的面容黑過林日曦,我的媽媽完全沒有怕過,用一副蔣麗芸般的聲線,霸氣回答:「冇!呢啲咁重要嘅嘢我冇可能會睇漏。」結果不意外,我那個淘寶功力有九千段的姐姐在一個垃圾袋裏找到了那張支票,那個垃圾袋是我媽媽剛剛用來清理雜物時用的。然後母親大人拍了拍我的肩膀說:「乖啲啦,下次唔好摺埋張支票,成張白紙咁,好容易睇錯。」那一刻,我無言了,是我做錯了嗎?

母親最可愛的地方是她們總會問一些明明知道答案的問題。凌晨二時,媽媽突然用力地拍我的房門,大聲問:「阿仔瞓咗未?求先見你有兩聲咳,無事呀嘛?」每次遇到這種情況,我都會笑著回答。「呢個鐘數,你又估下我瞓咗未?」然後,到了要外出公幹的時刻,她又會不厭其煩地提醒我。「有冇帶護照啊?冇會上唔到飛機㗎。到步記得著多件衫,Bon Voyage!」這段說話她昨晚重覆說了三次,然後第二天的早上又會再用WhatsApp發出類似的訊息。我心裏暗暗感激,不過還是忍不住諷刺她。「媽,你法文好堅抽,不過我係去德國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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飲食方面,每一個媽媽都總會有她的健康之道。「仔呀,我求下你唔好食麥當勞啦,好肥同唔健康。出去食嘢幾貴都好,記得叫碟菜,唔係會屙唔到屎...」我媽媽的發言如果不及時終止,隨時長過進行拉布的立法會議員。這時候我會果斷駁嘴。「你戒到煙未?尼古丁其實都唔健康。」哈哈!這次到我媽媽的臉色黑過林日曦。

是不是很有似曾相識的感覺?在這些吵吵鬧鬧的日子中,原來我們都遺忘了一些事情。

我遺忘了那一個晚上,丟掉了我那張支票的媽媽其實做家務做了一整天,萬分疲累的她因而出現了錯判。打掃、清潔廁所、洗衫,抹碗和清理垃圾,她拼盡了全力,只想給我一個乾淨舒適的家。媽媽是典型的職業女強人,其實並不擅長做家庭主婦。但在退休後,她把家裏的大小事務一力承擔。太習慣被照顧,我們都忘記了體諒和感恩。抱歉,在媽媽辛勞的時候,原來我沒有在旁。

媽媽也遺忘了原來她的孩子們已經長大。她擔心兒女穿不暖吃不飽,在她的心目中,我們永遠是大頭蝦,永遠是那一個會忘記吃藥,忘記帶護照的小笨蛋。不要抱怨她的煩人呀,因為這也是她的習慣。多年來,習慣地為我們事事付出,處處提醒,看慣了我們是軟弱,被保護的一方。讓我們也醒覺,今天我們之所以強大,全因有她當天的悉心照料。

我也遺忘了媽媽吸煙的原因。媽媽從事的是極度高壓的銷售行業,吸煙是她紓解壓力的其中一個方法。在我爸爸完全不理家事的情況下,媽媽還有本事在放工後花時間和還是小學生的我補習。工時過長,使她沒有辦法進修其他技能。很慚愧,我常笑她學識少,其實會考那年,她對升學一竅不通,卻為了我到外國留學的事情,打過了無數電話,走遍了不少教育展覽。今天我能分辨德文和法文的分別,全因有她當天為我奔波。

記得妳曾經說過很喜歡演戲。我常在想,如果沒有我們這幾條化骨龍,妳可能會有很不一樣的際遇。年青時屬於女神級別的妳,如果去了做明星,會不會成為第二個蘇麗珊?我不知道答案,只知道在今天這個平行時空,妳為我們付上了一切。

妳問我母親節的禮物可不可以折現,而我近來卻患上了荷包萎縮症,所以只好寫了這篇文章送給妳。我愛妳這句說話可能太老土,於是我想起張繼聰在台上多謝她老婆的一段感言。「無論時光倒流幾多次,我都會游得最快,做妳個仔。I am proud of having a Mom like you。」願天下的媽媽都幸福快樂。
 

作者簡介:政治太複雜,愛情太混亂。為了消除政治智障,促進浪漫主義,讓我們一起來研究這人生兩大課題。FB專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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