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場新聞 Stand News

白日夢

2019/3/4 — 12:23

回來香港後一直睡不好,老是醒着,到了天快明的時分才進睡。這些白天做的夢也奇怪:

(一)站在客廳窗旁,手裡拿着毛筆和電腦。母親一如日常天下母親所為,趨前在我耳後八卦一番。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壓迫,繼而變為憤怒,似是潛意識裡平生累積對母親的不滿怨恨在一個夢境中肆無忌憚全部傾倒而出,滿腔的憤怒直指向手中的物件(卻不是母親,在夢境裡竟仍受道德束縛):手中的毛筆飛出窗外。母親仍未意識到我間接的指控,我隨之把電腦也猛力扔出窗外。母親並沒有為了我的損失而受到傷害,對我的情感表現無動於衷。我跑到街上拾回變了形的電腦,嘗試把彎曲了的金屬拉回原本的形狀。螢屏上竟然還顯示扭曲的畫面,電腦從四樓高空墜地仍能運作。我鬆一口氣時,畫面卻越趨扭曲、變形、縮小,往後退到黑洞的裡頭。

(二)在一輛寬僘的交通工具裡,沒有座椅,兩旁是落地玻璃門。一開始是飛機,把我們乘載往太平洋彼岸。是加拿大嗎?頭頂上傳來導遊的廣播,聽不清楚。然後是鐵道,從地面直插海底,看到一半的天和一半的海。我們又往回走了,回到太平洋西面、世界的東面。在地洞裡的車站停靠,我知道我們去了青藏,但不是高原上的鐵路,看不見藍得刺眼的蒼穹。下了車。沙漠裡的地洞。小吃店和西藏的犛牛肉乾。旅程停滯了,茫無目標。醒來,雙腿竟酸痛了一天一夜,彷彿真的徒步越洋過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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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一間頹垣敗瓦的唐樓房子。隔壁房間傳來人聲。進去,是D。她在一堆亂七八糟的廚具器皿中央嘗試煮珈琲。她說我們答應把房子借她。我回頭,問站在身後的K。他確認有這麼一回事。我說但是我們要清空房子退租了。於是我們開始收拾。無從入手,毫無寸進。期間觸動天花的自動灑水系統,淋了個混身濕透。房子仍然未能清空。D先不見了,之後K也沒了影踪。只有我在那間房子裡,被灰黑的石屎牆包圍。外面傳來叫嚷聲。我心想我們仍未可以交回房子。我知道這個地方是咩事也不是咩事,也知道夢境是永遠的無法到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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