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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漫天黃葉遠飛

2015/4/1 — 12:26

近日,我常跟「條仔」提及跟各人的爭持,看來他也聽得夠了。我們在討論行程時,他說:「你能夠哭也是好事,可以舒緩一下自己的壓抑……不過,當火車離開東京時,你可否應承我你會把一切暫且放開,就只我們兩個……」我馬上醒水,收到收到。其實,我也很期待能和他軽軽鬆鬆的坐在火車上,有說有笑,一同看窗外風光呢!

今天在往伊豆的火車上,不知怎的,我就跟他談及一個「普通人」的日記是否值得出版的問題。這一陣子,一直在掙扎,紅出版竟然說願意出版我的「抗命日記」,我當然很高興,但心底始終覺得有點兒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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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吿訴他我和朋友之間常常為到我說的一句話而引起一點小爭議,情況大概是這樣,我說:「我是一個普通人,所以我會怎樣不會怎樣……」,然後朋友就會說:「你怎會是個普通人?」仁慈的朋友就是覺得我無需太謙虛,比較 critical 的朋友總是語帶諷刺,覺得我未免太過「扮嘢」了。

我也忍不住問條仔,「我算不算是個普通人呢?」他說很明白我的朋友為什麼這麼說 ,因為佢條女當然不是一個普通人。他說:「首先,你的收入一定是全港的 top 1 %之內(他起先說是 top 10%,後來又改為 top 1 %!);第二,有多少人能夠過著自己喜歡的生活, 覺得自己是在做自己喜歡做的事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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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他一直叫我千萬不要相信有些女性朋友說會願意和我對調位置,「因為她們其實知道走一條這樣的路,並不容易。」但他也同時覺得我是很多人羨慕和妒忌的對象,所以如果我再強調自己是個普通人,一定會引來更多的小爭議。

紅出版竟然說願意出版我的日記,是不是因為他們覺得我並不是一個普通人呢?一個有 300 個粉絲的一條女,又有多麼 「extra-ordinary」呢?又如果有一個人真的是在自己和別人眼中是一個普通人,她的日記又是不是沒有價值呢?一個普通人的日常生活,她在雨傘運動和日常生活中的種種小掙扎,對這個大時代又有什麼貢獻呢? 這本書的序,似乎一定要解答一下這些問題,所以這兩天一直在寫,幾乎連櫻花都錯過了。

條仔說我其實是一個 "uncommon common" 的人。他又真的解得幾好嘅:「雖然你不算是普通人,但你說話的時候,心裡時常想著一般人和他們的福祉,(不是爲了權貴),其實已經足夠。」

條仔講的說話通常都「好啱聽」,真是值得高度表揚。

後來,他突然間很嚴肅的說:「看,你已經背棄了所有你對我的承諾!」然後大家都大笑了起來。我們「相約看漫天黃葉遠飛」,原來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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