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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話

2015/9/14 — 17:47

半島嘉麟樓月餅(圖片來源:The Peninsula Hong Kong)

半島嘉麟樓月餅(圖片來源:The Peninsula Hong Kong)

中秋節將至,本來想講吓半島嘉麟樓的月餅。正當我在思考為什麼我每年都要買嘉麟樓月餅的時候,我漸漸越想越遠,想到一個希臘神話。

希臘神話有個很悲哀的人物,名叫 Narcissus。佢靚仔,就係因為靚仔過頭,跌咗落水,死埋。話說,有日 Narcissus 喺條河到望到自己個倒影,但又唔知道個倒影係自己。佢覺得個倒影好靚,望咗幾日幾夜,徹底沉溺,之後因為望得太入神,跌咗落河,由沉溺變遇溺,死了。有說他死後變成一朵花,唯美得很。

身邊好多好朋友都懷疑我有病,而呢個病個名就係以呢位神話人物命名的:Narcissistic Personality Disorder,簡稱 NPD,中文名改得好 blunt,叫做「自戀型人格障礙」。你身邊總有一些「自我中心」或「自戀」的人,所以你絕對有必要搞清楚自我中心和自戀的分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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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我中心的人基本上唔識同人溝通,而因為唔識亦都唔想同人溝通,佢哋嘅社交能力好弱。社交能力較弱的人,冇乜朋友,無論喺文華 Amber 嘅 private party,定係君悅 function room 舉行嘅 business luncheon,你都唔會見到呢啲人嘅出現。自我中心的人,surprisingly,原來通常沒有自信。

講完自我中心,講自戀,即是 NPD 患者。絕對無意抬高自戀的人,但葉朗程作為一個 NPD的疑似個案,可以話你聽,NPD 患者跟自我中心的人完全不同;NPD患者,即是自戀人,有很多優點。NPD 患者渴望自己做的事,或純粹自己的存在,能夠贏得別人認同。這些人極度外向、自信、對金錢和權力有瘋狂的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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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慾薰心,渴望認同,還算是優點?勉強算,因為渴望得到認同,所以 NPD 患者會做出很多「惠澤人群」的蠢事,例如買嘉麟樓月餅,仲要係買好多好多。未做葉朗程之前,一次過會買三十盒;做咗葉朗程之後,社交網絡多了一圈文化人和傳媒人,結果買了五十盒。買咁多,係買嚟派,既然唔係咁易買到 (至少普遍人認為唔係咁易買到),那買得越多就代表越有面。要你讚我慷慨,要你多謝我的心意,要你覺得我好好好好勁,自戀的人很高調,因為低調冇人注意。蔡東豪說過,嘉麟樓月餅是典型的 Veblen goods,即是價錢越高,越多人想買,而買的人通常都「不是為自己增值,而是給其他人看」,屬於「炫耀性消費」。

炫耀性消費者有種特質,就是對批評和侮辱極度敏感。嘉麟樓月餅大幅加價九成那年,依然賣斷市,我很自豪,因為我依然要幾多盒有幾多盒。我好心問好朋友要唔要一盒,佢話佢都有好多。佢有好多唔緊要,但佢同我講佢識人,所以有折,二百幾蚊就有一盒。四百幾一盒嘉麟樓月餅,佢二百幾攞到,絕對唔係普通 discount,嗰刻我覺得自己被侮辱,但也非常好奇:真係二百幾蚊買到盒嘉麟樓?點知,原來他的嘉麟樓月餅是假的。

佢嗰盒係半島月餅,唔係嘉麟樓月餅。嘉麟樓是半島內的餐廳,但半島月餅是半島月餅,嘉麟樓月餅是嘉麟樓月餅,絕對不同。半島月餅係半島餅房做出嚟,價錢差不多平嘉麟樓一半;嘉麟樓月餅就是由嘉麟樓做出來,人手造,包裝更矜貴。當然,是不是真的人手製造,我不得而知;你問我味道有沒有分別,我如實告訴你,吃不出來,但我吃不出不代表沒有分別。提議《果籽》搵蔡瀾同唯靈等食家出嚟試吓,如果佢哋都試唔出分別,quite interesting。

當朋友知道佢嘅月餅同我嘅月餅原來級數上有咁大分別之後,我笑到佢無地自容。見到佢無地自容,我的興奮,從心而發,這就是「自戀人」病出面 (或賤出面) 的時候。由此可以想像,如果你是一個自戀人,你身邊的人會好痛苦。對,我身邊的人好痛苦。

Message 問她,我咁幼稚,你係唔係好痛苦?「不病發的時候,接受到。」咁病發呢?隔咗好耐,終於雙藍剔。「點呀,be yourself 啦。」Be myself,唔會乞人憎?又隔咗好耐,然後雙藍剔。「Perhaps it is your childish charm that makes stupid women like me want to mother you,呢個答案 ok?」幼稚的魅力,引發蠢女人的母性,呢個答案好深、好 British,係寸緊我定讚緊我?唔識分,不過好冧。

自戀人不壞,只要你肯溝通與關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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