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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天空最接近的時候

2016/3/10 — 13:49

去爬安娜普爾娜環迴路線以及那拖龍拿山口全是興之所至,因此心理上、生理上和裝備上也完全沒有準備。但天知道,原來這樣才是最佳的準備。

心理上,本來只計劃爬到2670米的Chame或3540米的Manang,然後循原路線回到重建學校的小鎮Bahaudanda。

我們的學校重建工程在安娜普爾娜環迴路線起點附近的Bahaudanda小鎮。

我們的學校重建工程在安娜普爾娜環迴路線起點附近的Bahaudanda小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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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理上,沒有鍛鍊,只恃着平常會做瑜伽,在南美洲時也動輒在3000米以上的地方待過一年半載,因此估計自己不會有嚴重的高山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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裝備上,一頂冷帽、一對手套、兩件短袖Tee、一件長袖Tee、兩件薄的外套、一條貼身褲、一條徒步褲、兩對薄袜、一對厚袜、一對美津龍跑鞋和一枝行山杖,十分輕鬆,加上大相機和瑜伽墊,背包重量不過8Kg,讓我不用花錢請背夫。

小小的行囊讓我輕易上路。

小小的行囊讓我輕易上路。

當我決定要爬那5416米的拖龍拿山口作為「一元,一步,一磚」的籌款活動時,心裡確是有一點猶豫,似乎心理、生理和裝備上的準備也不足夠呢。但當我爬過山口下山時,才發現其實我一切都準備就緒了,覺得準備不足的其實只有思想。很多時,我們不去做一些決定,全都是思想的左右,如果我們能衝破思想的限制,世界上沒有事情是不可能的。

由於思想上沒有準備,心理上反而省卻了不少無謂的擔心和焦慮,也省卻了不少時間去憧憬和預視這條可能是很多人夢寐以求的喜馬拉雅山環迴路線。

安娜普爾娜環迴路線圖。

安娜普爾娜環迴路線圖。

由於思想上沒有準備,生理上的肌肉酸痛反而讓我努力尋求每天徒步後做瑜伽。我發現,徒步和瑜伽是完美的結合。當徒步5至6個小時候後,心理和生理上都放空了,聽着流水聲、鳥聲和風聲,瑜伽是當下最能把我帶回中心點的工具。

在徒步期間邊走邊停下來做瑜伽是我最大的享受。

在徒步期間邊走邊停下來做瑜伽是我最大的享受。

不過,生理上讓我最驚訝的是「大姨媽」也提早前來和我一起爬那山口。

由於思想上沒有準備,裝備上省卻了大灑金錢到戶外行山店購買昂貴的裝備,也讓我的行裝輕鬆不少。包裡完全沒有多餘物品,需要的,在最後一個大鎮3540米的Manang才買,而且價錢十分合理。15美元一件擋風衣、5元一枝行山杖、15美元一對雪爪、6美元一對防風手套。這個價錢,這個質量能讓我用上數天,又省卻了一路由平地攜帶上山的心力和氣力,兼且能促進當地經濟,何樂而不為?

但是,我得承認,時間上我是倉促了點,如果可以,我會再花上一兩天額外的時間在去爬那山口前適應那稀薄的空氣。我和行山伙伴Will在3300米的Upper Pisang和3500米左右的Braka共停留了三個晚上,此間期也作了一些日間的徒步至4000米以上,好適應高原空氣。可是在4000米以上,我們卻只停留了兩個晚上,便直接在一天內上爬約1200米至山口,這讓我在攻頂日出現了頗嚴重的高山反應。

當我在4000米以上,呼吸已開始在徒步時十分急促,偶爾有揮之不去的輕微頭痛。在加上種種肌肉痛疼和「大姨媽」的照顧,確實讓我走得如烏龜般緩慢。

在攻頂日,我們早上5時便出發,以頭燈照着前路,感覺確是舉步維艱,頭有點暈,我們走得好慢好慢,走了4個半小時,停下來休息了無數次,看着所有本來在我們後頭的徒步者一一越過,我心想,究竟那個山口何時才會出現眼前?

就當我再舉步徒前行的瞬間,我突然感到自己的呼吸無與倫比的急促,我沒有時間告訴Will我的情況,便立即坐在地上來。感覺上,我好像掉進了一個無底的海洋,肺部努力擴張和收縮以吸取氧氣,卻不得要領,我開始感到手部和腳部的肌肉有點麻木,我努力向上游,希望能游到水面……就在這時,我聽到Will緊張的呼喚:「Hey Pink,跟着我這樣呼吸!」他緊抓着我的肩膀,並大聲地展示自己的一呼一吸。我腦裡雖然一片空白,呼吸上卻自動地跟着他的展示:「呼……吸……呼……吸……」我感到自己慢慢游出了水面,我躺下來,看着那耀眼的陽光和湛藍的天空,我發現,原來我和天空那麼近。

我的救命恩人兼徒步戰友Will!

我的救命恩人兼徒步戰友Will!

之後的,容後再說吧,我感激我的徒步戰友Will在山上的照顧,也感激來自世界各地的好友以他們的血汗錢來資助我這個「一元,一步,一磚」籌款活動,我們的籌款目標是4萬2千5百港元,尼泊爾大地震的周年紀念日,現時約籌得目標的百分之二十,希望大家能繼續支持我們為尼泊爾學生重建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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