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蝙蝠俠對超人 — 陰暗的蠟像英雄

2016/3/29 — 15:20

我不算特別喜歡英雄電影。

就算是早前大受歡迎的《死侍》、《蟻俠》,我也沒有太大興趣,但《蝙蝠俠對超人:正義曙光》卻很不同。宣傳攻勢凌厲,甚至連我這種非英雄迷,也覺得吸引。吸引到什麼程度?《蝙蝠俠對超人》在香港的開畫票房,已經刷新了《美人魚》和《死侍》的紀錄,來勢洶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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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種正義  兩種道德

電影的吸引力,在於強烈的張力。如果有一種正義叫蝙蝠俠,那麼還有一種正義叫超人。前者是法外正義,不放過任何一個漏網的壞人,是黑暗的暴力;後者光明磊落,但傷及好人。如果兩種正義,都同時正確,那為什麼會互相衝突,甚至兩者完全相反?又要有怎樣激烈的衝突,才會使兩個大英雄要以死相搏?《蝙蝠俠對超人》雙雄對決,題材獨特,最後美麗的神奇女俠,更添上一絲精緻的彩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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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大家進場前對電影的期待。可是,期待越高,一旦有落差,名不符實,就會跌得越急越痛,跌得粉身碎骨。

沒有想到,《蝙蝠俠對超人:正義曙光》會令人如此失望。故事蒼白無力,衝突不足,連重頭戲的兩雄決戰,也兒戲得像街頭的流氓互毆。由於電影色調陰暗、人物蒼白、情節拖拉,結果無論是商業的娛樂性,還是審美藝術,成績都強差人意,實在糟糕之極。

蠟像英雄  沒有靈魂

最要命的,是全片的陰暗色調。陰暗的目的,大概是打算突顯英雄的黑暗面:能力越大,原來責任不一定越大。英雄可以救世,同樣也可以毀滅世界。於是,在電影中,不論是大英雄主角,還是小角色路人甲,一概都不苟言笑,神情嚴肅,看上去更像一尊尊蠟像,都沒有神采和靈魂。

除了角色的陰森肅穆,色彩調度亦很沉重。細心一看,電影取景多為晚上,就算是日間,也大多是黃昏。於是,全片陰暗,光暗對比不強烈。如果戴上3D 眼鏡,更是黑上加黑,看得人頭昏腦脹,昏昏欲睡。《蝙蝠俠對超人》是商業娛樂片,最重要的自然是青少年市場,但年輕人,會喜歡如此陰暗的角色和氣氛嗎?事實上,就算近期題材嚴肅如《抖室》、《荷里活黑名單》,也不會如此陰森,亦非英雄片的傳統。我實在很好奇,那為何《蝙蝠俠對超人》要故作玄虛,刻意拋棄電影的娛樂性?

各自修行  不需交流

電影真正的死穴,是失敗在角色。英雄電影的靈魂在於角色,例如過去的《黑夜之神》三部曲,蝙蝠俠愛恨分明,嫉惡如仇。最重要的,是他有血有肉,性格突出。但在《蝙蝠俠對超人》,英雄的面孔都很模糊。蝙蝠俠變成一個憤怒大叔,超人則變成完美紙版人。兩人沒有什麼交流,似乎也不了解對方,我甚至幾乎想不起,神奇女俠和兩人有過什麼對話。結果,無論是蝙蝠俠和超人之間的衝突,還是各自內心的衝突,都刻劃不深。三人各自修行,糊里糊塗打了起來,然後又糊里糊塗和解,轉折突然。嘮叨說了很多後,終於迎來兩場對決,但不算精彩。最接受不了的,是蝙蝠俠像蜘蛛俠一樣飛來飛去。

Marvel 系列大收,其他電影公司便依樣畫葫蘆,紛紛開拍英雄電影。早有《神奇四俠》的災難,後來的《自殺突擊隊》、《神奇女俠》,會否同樣令人悶出鳥來?不過,似乎無論英雄電影拍成怎樣,人們還是喜歡一邊罵,但又一邊入場。

英雄片橫掃全球市場。但砲聲隆隆,卻蓋不住身邊一位觀眾的鼻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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