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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走出映畫室的千言萬語:《亂世備忘》

2016/5/7 — 15:53

《亂世備忘》劇照

《亂世備忘》劇照

再現,可以是一種很痛苦私過程,當中,你要呼喚那你曾千辛萬苦而出來的怪獸。但是,再現,是甜美的整合,是洗滌的儀式。你可以重新思考,曾幾何時,你每一句意想不到爪你口中所說的話。並重新找尋自已於在世上的位置。

《亂世備忘》大概就是一部這樣的電影。

第一次與他合作,是2013年,當時他耍製作畢業作品,《香港人不知道的》,當時我知悉,他剛畢業於城大的公共政策與政治系,我問到,為何不繼續走這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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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稀記得,浸大的飯堂,六時許,開始疏落,坐了兩個人,有著飯堂內其他人沒有的熱誠,他說,「讀了之後,發現都是改變不了這個社會,在體系或政黨內,都不是自已的心願。」

是的,這一百年,影幕是極具影響力的武器,我在還年青時,拿著一個攝影機拍了數十小時的片段,拿予優質教育基金申請上百萬的計劃,或是很久以前,和社會記錄頻道合作,就清楚知道這是個具爆炸力的媒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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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是一種鬱鬱不得意的社會環境,如同當下我們感受到的,更甚。做了這拍攝,因為大坑西重建的跟進,及我要到網台主持節目。沒有太多的時間去跟進。最糟的是,我基於一種海上鋼琴師作品及本人不可分割的恐懼。不去看這片的首映禮,說來有點不起梓桓。

二年後,在映畫室,以電影作為媒介,他的,他們的,我們的視角,再次重聚。

亂世,幾可是亂世。其實是一個接著另一個的希望,期待。這無關於革命的義務,也不關權利的事。只是直覺,走出來,拋到一個不熟識的環境,去用反抗來迎接生命。

備忘,是因為失望之後,我們要記憶起生命史中,曾經經受過過脫皮般痛苦的成長。梓桓告訴我,有很多人以為這是青春電影。這與世代,某一個人,沒有什麼關係。只耍人醒覺了,知道自已在被拋擲的世界中,都可以反抗,重建自己在世界中的位置,這一個人的尊嚴,就可以很完整的被體現出來,那怕終點是失敗要要重返反抗的戰場,或是成功了進入生活中的日常。每個走入戲院的人,都會有自已封閉了的記憶。或許是大家都有一種集體的創傷性後群,包括梓桓在內 「我把所有的素材都放了半年,才敢看,看自己當時在做什麼時,心情低落」, 有更多人是帶著自己的私人記憶進入。大部分人都可能在分享與梓桓同一感覺,不知為何,我們被拋在這種環境中,遇上生活日常圈子不會遇上的人,大學生,建築工人,辦公室職業,教師,婆婆,中學生,這是二個小時香港人的群象,比一切的理性分析都要簡單無比。

梓桓對自己的電影寫了一篇文,文的標題是 :《為更美好的香港》,這是在問,有什麼人可以繼承更好的香港,是名利既有者,官方課程及意識形態的陳弘毅?還是用文字,藝術,口號,影像,遊行,送食物物資的人們。更好,甚麼是更好的想像 ? 片中充滿了公義的討論,中學生的直覺勇氣,楚辭的風骨,或是被打的血,被人指罵的心痛,警察沒有人性面引的粗暴。這電影也許是經過導演主觀的形塑,但79天,我們「我到佔領了那麼久,都不知道他們名字是什麼?只是知道他們的面孔,他們在做什麼。」

這就是私人感性,及客觀景象的重疊。私人的備忘,與你不懂名字的人之感情有關。一封信予以教授及自已的私人的,感性的備忘,與我們生活狀態中的無力感表白,一種重奪話語權有關。基督徒的憤怒,在糾結於是否發怒時,也許在思考失望之中尚存公義與否。還有導演版人追打流血。

有一套電影,奇斯洛夫斯基的電影,《影迷》(Camera btff),一個普通的工人,原本是想買一只攝影機,用以拍家庭電影,但是,為他敞開的世界更廣,封閉的官僚制度,工人們工作環境及待遇的惡劣風景,或是社會主義帝國下民生的貧富差距,特權階級毫無人性,他拍下了真相,被人警告,被迫離開崗位。我覺得電視重要的是,有一種責任,出於天性的責任,記錄一整個將要消逝的時代。梓桓的舊家庭電影是我們經驗過但不了解的時間,媽媽在96年之交說,中國更美,更偉大,更響亮。那時的夢想在想像。小時候唱海闊天空,還沒有知道什麼意義,黃家駒離開了我們。再重拾這只歌時,才知道原來是希冀的不斷迥響。然後,他走在不同的街上,最尾的一個街路運鏡,是他和我們走過認識,鏡頭內外真相的過程。為此,作了個眾人記憶的整合,洗滌自已那鬱抑的曖昧,只要我們還會覺醒,走在街頭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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