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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腦袋放空是一種需要

2015/4/9 — 14:21

韓國於2014年10月舉辦的白日夢比賽。圖:서울시 (Seoul) facebook page

韓國於2014年10月舉辦的白日夢比賽。圖:서울시 (Seoul) facebook page

今日我個 friend 說,她愛看電視劇(包括≪愛.回家≫)和≪一百毛≫,貪其可以「唔使用腦」。幾乎是病態地,我的腦袋隨即浮現出一千條用來批判電視劇、與及一萬條用來插≪一百毛≫的理論。

但我沒有衝口而出,只是說:「似乎每個人都著實需要某種唔用腦的時間。」我家沒有電視,也不看≪一百毛≫,但對於我個 friend 的需求,我並非無法理解,只是我「唔使用腦」的時間與她的不一樣,就像她喜歡食 parfait 我愛吃拉麵,是口味的問題。

我是臨睡覺前打機。我媽成日話:「今日返工累了吧,唔好打機啦,早點睡!」我總是搖頭答:「就是因為返工很累才要打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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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是甚麼大不了的遊戲。很多時候是 KAIRO SOFT 的模擬 game。因為是模擬 game,所以經常無事可做,只是望住個 mon 睇公仔行來行去。

有日我阿姨問我,你睇緊乜?我話,唔係睇,係打緊機。佢話,咁都算打機?我話,係呀,你睇。把手機湊給她,她也看到公仔行來行去。看完,還是覺得匪夷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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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我來說,打機的定義就是讓腦袋放空,跟是不是要按制或者計分或者過關或別的甚麼,老實說毫無關係。

當然我也有一千萬條批判打機的理論,可理論終究是理論。理論解釋到人吃太多會拉肚子,無食物會死,卻解釋不了餓到仆街那種削胃的質感。

我有個 friend,做 i-bank 的。到底做 i-bank 是否用腦比我多?我沒做過所以無從比較。他們是否需要更多時間放空腦袋?我也不得而知。但可以肯定的是,他比我有錢得多。因此他有足夠的資源,為自己製造比純粹打機更奇特的放空腦袋方案。我個 friend 給自己買了一條迴轉壽司輸送帶,放在家中客廳,上面放空碟子。每當碟子轉到面前,他就給它貼一個圓形小 label。先貼紅,再貼黃,後貼藍,然後重覆。每行貼十個,每碟貼十行。直線對直線,橫線貼橫線,貼得要工整。貼完一隻碟,把它抽起,換上新的。十隻一疊,十疊一箱。儲夠十箱,把它們一股腦兒丟進迷你倉。

他每日下班已是深宵,可回家還是得做做這事情才睡覺。一次他的女朋友跟他說:「都這麼累了,就不要做這種事吧,趕快睡。」他說:「就是累了,才要做這個喔。」

我問他,碟子愈來愈多,迷你倉放不下,怎麼辦呢。他說還沒有想過,塞到爆先算。我說,不如把它們賣掉。

「下,咁都有人買?」他詫異。

我說:「這是藝術。你還可以把部壽司機搬出來給人玩。我可以幫你配十千萬億條理論,講甚麼作品反映人的異化呀,資本主義剝削呀……」

「乜真係會有人玩既咩?」他問。

我歪了一下咀角。

他擺手道:「都係唔好啦,錢仲搵唔夠咩。我係搵太多先要放空個腦,依家放空個腦又搵錢,玩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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