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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藥:自閉症之源?

2017/6/27 — 18:43

以餐酒聞名的波爾多梅多克區,巨型的農藥噴灑車屢見不鮮,這裏每一季可噴灑多達十八次農藥。

以餐酒聞名的波爾多梅多克區,巨型的農藥噴灑車屢見不鮮,這裏每一季可噴灑多達十八次農藥。

【文:梁邦妮 相片:香港電台】

自閉症和過動症昔日並不多見,現在卻似乎愈來愈多發。是因為醫學倡明斷症技術進步? 是現代壓力生活所致?也有人說這些病症都不是真的,只是少子化社會的賺錢技倆之一。但有美國及法國的研究機構都掌握確切數據,顯示自閉症很有可能是吃出來的,甚至是呼吸出來的——高濃度的農藥影響兒童腦部及神經發展,尤其受高濃度農藥影響的孕婦,子女患自閉症的機率高幾倍。

坊間很多教人洗菜的方法,水長流冲洗、倒轉蔬菜的生長方向冲洗、洗完再浸泡一小時、用洗菜專用洗潔劑等等,說到底都是基於農藥有害健康的共識。既然如此,為什麼還有人願意吃明知有農藥的菜呢?大部分人都相信攝入少量農藥不會對健康有大影響,農藥生產商巨頭孟山都、陶氏等更宣稱因為有農藥世界才有足夠糧食餵飽全部人,言則吃有農藥的菜是要求生的,怎麼又危害健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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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閉症數字在全球急升,兒童日常從食物或空氣中接觸到的農藥,被懷疑為原因之一。

自閉症數字在全球急升,兒童日常從食物或空氣中接觸到的農藥,被懷疑為原因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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孕婦接觸農藥 子女自閉症率高

加州大學的凱芝皮卓陶教授(Irva Hertz-Picciotto)是著名環境流行病學家,過去十五年她一直研究農藥與兒童自閉症的關係。她收集了一千個自閉症兒童的腦神經檢查、血液分析、尿液樣本等資料,並把這些兒童的母親在懷孕期間之住址,與噴灑含有神經毒性物質農藥的區域地圖作對照。結果發現,這些婦女大部分都居住於有噴灑農藥的農田約兩公里範圍之內。其中又以噴灑農藥毒死蜱(chlorpyrifos)的影響最明顯,若母親於懷孕期間居住於有噴灑毒死蜱的農田附近,孩子的自閉症發病率會比平均高出約三倍

毒死蜱的生產商陶氏,在越戰期間亦生產了惡名昭彰的落葉劑「橙劑」,導致很多越南婦女誕下畸胎。

毒死蜱的生產商陶氏,在越戰期間亦生產了惡名昭彰的落葉劑「橙劑」,導致很多越南婦女誕下畸胎。

農藥說客團的代表向記者重申毒死蜱會定期接受審測,不承認記者提出多份有關農藥會損害兒童腦部健康的報告。

農藥說客團的代表向記者重申毒死蜱會定期接受審測,不承認記者提出多份有關農藥會損害兒童腦部健康的報告。

美國內分泌學會亦就化學污染物對兒童大腦造成的影響,尤其在引發自閉症方面,向大眾發出警告。哈佛大學環境衛生系的菲利普.格蘭金教授(Philippe Grandjean)指有12種出現於日常生活的化學物質會對兒童腦部造成損害,其中便包括了毒死蜱。

美國內分泌學會就化學污染物對兒童大腦造成的影響,向大眾發出警告。

美國內分泌學會就化學污染物對兒童大腦造成的影響,向大眾發出警告。

加州水果 被禁殺蟲劑種植

毒死蜱最初由全球六大農藥生產商之一的陶氏化學(Dow)開發,陶氏曾經把毒死蜱製成家用殺蟲劑出售,但因為有累積的中毒報告,於美國及歐洲已被禁止作為家用殺蟲劑。然而作為農藥不但並未受禁止,更是最普遍使用的一種殺蟲劑。

清洗農藥噴灑車的工人全身上下穿上嚴密保護衣物,儼如身處核幅射區,不說也不知是葡萄種植區。

清洗農藥噴灑車的工人全身上下穿上嚴密保護衣物,儼如身處核幅射區,不說也不知是葡萄種植區。

被加州陽光眷顧的圖萊里縣(Tulare),是加州其中一個農業大縣,全美國第二大的柑橘類水果出產地,著名的加州橙和檸檬果園處處。但這裏同樣是使用毒死蜱最多的地區,每年用量高達九十五噸。近十年間,區內兒童患自閉症的數字竟大升六倍。在農田工作的克蘿迪亞‧安古洛的兒子亦被診斷患上自閉症,需要長期服藥。克蘿迪亞‧安古洛留意到,很多在農田工作的婦女的子女都有患有自閉症。與她同期懷孕的八個婦女中,其中六個人的子女都患上自閉症。

加州圖萊里的果園女工克蘿迪亞‧安古洛的兒子亦被診斷患上自閉症。與她同期懷孕的婦女,八人中有六人的子女患上自閉症。

加州圖萊里的果園女工克蘿迪亞‧安古洛的兒子亦被診斷患上自閉症。與她同期懷孕的婦女,八人中有六人的子女患上自閉症。

兒童體內 農藥雞尾酒

但加州絕非唯一的農藥使用重災區,例如法國,就是全歐洲使用最多農藥的國家。法國每年的農藥使用量高達六萬五千噸,其中最少有二千七百噸都在吉倫特省(Gironde)使用。吉倫特省這名字,或許我們並不特別熟悉,但若說是波爾多葡萄酒的產區,就耳熟能詳了!事實上葡萄是使用最多農藥的農產品之一,在波爾多的梅多克區(Medoc),每一季可噴灑多達十八次農藥。法國電視台的記者走進葡萄園,未見俊男美女在品酒,卻見清洗農藥噴灑車的工人全身上下穿上嚴密保護衣物,儼如身處核幅射區。然而農田附近卻不乏學校,記者到附近的四間小學收集學童的頭髮樣本,以化驗學童體內的殘留農藥,竟發現當中含有四十四種農藥,其中二十四種更為被列入危險化學品,含致癌化合物、生殖毒性物質、神經毒性物質、誘變物質、干擾荷爾蒙物質等等。

法國的國家衛生與醫學研究院(Inserm)於2013年出版一份評核報告,研究農藥對人類健康的影響,當中與農藥有關的疾病清單中,包括了兒童腦腫瘤及白血病。而根據法國兒童白血病個案統計,每年法國的兒童癌病個案皆會上升一個百分比。吉倫特省的兒童患白血病的風險,更比全國平均發病率高出兩成。

在農業噴灑區附近就有學校,學童每天都接觸到空氣中的農藥。

在農業噴灑區附近就有學校,學童每天都接觸到空氣中的農藥。

在農業自給率低於百份之三的香港,日常接觸農藥的機會甚低,我們的孩子是否就相對安全呢?但源源不絕過境運到的農作物,人人都知道有農藥殘留,孩子吃進肚裏,究竟多少才算多?根據教育局數據,於普通學校就讀的自閉症學生人數,由2009年度的2,050人,上升至2013年度的4,970人,五年內升愈一倍。農藥,跟這些數字有沒有關連?實在值得繼續探究。

本文資料來自法國 Première Lignes製作公司於2015年完成製作的紀錄片《Toxic Chemicals: Kids in Danger》,內容或未能涵蓋事件的最新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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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機潛藏》第十二集「毒留兒童」,將於6月28日(星期三)晚上9時,在港台電視31及31A播出,港台網站 tv.rthk.hk 同步直播及提供重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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