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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世上擦身而過的那些人 — 沙巴

2015/4/20 — 13:14

作者的背影與神山 (作者攝於2015年3月27日)

作者的背影與神山 (作者攝於2015年3月27日)

三月底和同伴在沙巴度過了上山下海的十天。我們考了潛水牌,再用兩日一夜挑戰神山的頂峰(高達海拔四千米)。沙巴位於馬來西亞北部,原名「婆羅洲」(Borneo Island)。沙巴的原居民由多達三十二種少數民族組成,與馬來西亞半島擁有截然不同的文化。二戰後與馬來西亞半島一樣,一度被英國統治。六十年代的英國的去殖民政策(Decolonization),令北婆羅洲有獨立自治的機會,後來因為多數人民支持加入馬來西亞聯邦,北婆羅洲與馬來西亞聯邦組成了今天的馬來西亞。

沙巴人給我的感覺非常友善,明明是剛剛相識,明明只是在街角轉角與我閒聊幾句,他們給我的感覺卻豪不陌生。他們的親和力強,即使是不相識的人,都會熱情款待。因此,我們有很多機會與當地人聊天,藉此了解其政治與文化。在與他們閒聊時得知,有圍數不少的沙巴人希望沙巴能獨立於馬來西亞,其中一個很大的原因,是因為有政黨倡議把伊斯蘭「限制法律」(Hudud Law)」立為全國法例,而在沙巴,很多人卻是奉信天主教的。然而,在沙巴,即使只是說說有關沙巴獨立的言論,已經屬於犯法。從我角度來看,沙巴人向來看其與馬來西亞大陸的關係,就好像部份香港人看中國一樣。沙巴人堅稱自己為「沙巴人(Sabahan)」,而不是馬來西亞人,亦非常強調沙巴有著與馬來西亞迥然不同的文化。

邊遊世界 邊打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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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遊時,每次跟旅途上遇到的人聊天,都感覺自己又好像了解這個世界多一點點。因此,即使他們註定只是我生命中的過客,我還是會很希望能跟他們交朋友。
在載我們前往潛水地點的船上,我們遇上好幾位不同國藉的教師,一問之下,原來適逢沙巴舉行教育節,同行的教師來這裡出席會議,並順道旅遊。他們包括一男一女在緬甸教書的日本人,在印尼雅加達教書的美國人,還有幾個外國人。他們大部分二十出頭。我和同伴非常羨慕他們能邊工作邊旅遊,訴說香港人只講現實,絕大部分的人都把追求安穩的生活放在第一位(包括我們倆),營營役役一輩子,到「有條件」的時候才遊歷世界,或追尋夢想,那時候卻已經失去了年輕時的魄力。他們都不以為然,說身邊的朋友很多都正離鄉別井遊遍大江南北打工。在他們眼中,彷彿沒有什麼安穩不安穩,對他們來說,彷彿在哪裡生活都一樣。

同行的旅人眼中的隨遇而安,對比我們父母從小灌輸「未雨綢繆」這個概念,成了很大的對比。我羨慕外國人隨遇而安的生活態度,同時我又明白自己不可能輕易放棄在香港辛苦建立的一切(辛辛苦苦讀了這麼多年書,考了那麼多試,才能擁有安穩的生活),「機會成本」實在太大了。唯有安慰自己,努力儲錢多去一點旅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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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男女朋友身份撫養親兒子  十年後才「成家立室」

我們在酒店裡,與服務員阿Rick聊了很久,了解了很多沙巴的文化和歷史。不過最有趣的,是Rick本身。三十出頭的他,已經有一個十歲的女兒;但出奇的是,他還未結婚,正準備於今年年底拉埋天窗,未婚妻正是女兒的母親。他說,一直以來還沒有足夠的條件,去給予未婚妻付託終身的承諾,(但期間卻又同居撫養女兒)。直到現在,終於有本事聚未婚妻過門(其實我也不太明白怎樣以男女朋友身份養育小孩,但又不結婚,而雙方父母又不反對)。但從他口中得知,這事在當地並不罕見,這實在跟香港的成家方程式(儲手期->買樓->結婚->二人世界->生兒育女)有很大出入!

Rick的經歷令我反覆思考愛情﹑婚姻,還有建立家庭三者之間的微妙關係。在二十一世紀,一紙婚書,除了能幫你減稅之外,又代表什麼呢?很多人都說,與你長相廝守的,未必是你最愛的那一位。要建立一個可持續的家庭,比起「要好愛你」,可能你的另一半更需要的,是成為生活上能與你「同步」的「拍檔」。兩人消費和生活模式相似,對子女教育的方向相近,對互相的長輩都能關懷專重的話,比起「好愛」但做不到以上所有的,應該較容易長長久久吧。至於一紙婚書,除了是一個名份,一個地位,實際上給予你的,會否只是一堆公民權利?

神山之行

神山之行是我們旅程的重點。神山(Mount Kinabalu) ,海拔4,095米高,頂峰在雲層之上。當地人稱作京那巴魯山的神山,名字的來源是取自原住民的語言“Aki Nabalu”,意思是崇敬亡魂的地方,可見神山對於當地人來說,有相當重大的意義。一般旅客行神山,都會用至少兩天。第一天早上開始旅程,從登山起始點Timpohon Gate,先登上於海拔3,273米高的基地Laban Rata,視乎體力,需時大概五至八小時。

登山,雖然辛苦,但沿路有不同旅伴的支持,有說有笑,路,就沒有那麼難行了。Laban Rata在雲層之上,還未到頂峰,已經能感受大自然的宏偉。第二天凌晨兩點,便起程向頂峰出發,一眾登山者,摸黑攀登,為的是要趕得及在日出前登頂。除了日出好看,不得不提的,是遇見的星海,還有銀河!在雲層之上看星星,它們親近得沒有令你感到渺小之餘,彷彿在告訴你,閃閃發亮其實並不是它們的專利。

這幾年,愈來愈多香港人熱愛行山,神山作為世上最安全與最容易攀登征服的山峰,大家下次計劃旅行時,不防考慮到沙巴,感受當地人的純樸﹑真摰的人情味之餘,嘗試一次登山看星晨的不一樣旅程!

(最佳登山季節:三至四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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