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場新聞 Stand News

那一刻

2016/1/25 — 12:00

“Illness is the night-side of life, a more onerous citizenship. Everyone who is born holds dual citizenship, in the kingdom of the well and in the kingdom of the sick. Although we all prefer to use only the good passport, sooner or later each of us is obliged, at least for a spell, to identify ourselves as citizens of that other place.” Illness as Metaphor, Susan Sontag

疾病若如 Sontag 所形容是生命中黑暗一面。

大概是去年十一月上旬,就是當他們把倫敦時間調慢了一小時沒多久,早上八時才日出,下午四時便日落,在早上八時至下午四時之間,大部份都是灰濛濛的下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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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自去年十一月上旬開始,發現我大部份時間,都處於一個情緒極度低落的狀態。想家、想家鄉的人、不習慣新生活、在純學術環境中雙腳不能著地 ⋯⋯ 各種因素也有吧,就是低落至無緣無故地哭起來,我覺得那並不尋常。去見治療師後的感覺也沒有分別,就是在那個低處走不上來。直到一個早上,抑鬱像 massive attack 般,那種非要在這刻放棄不可,才可以走出這種巨大的低氣壓。那個早上有藝術評論課,回到校園雙腳像不受控般,朝著校務處一直走,當時心裡只想放棄退學回家,縱使知道花了很多努力,我才來到這,也知不適應其實是平常不過的事。在朝校務處走的途中遇上同學,她問我快上課還要到那裡,一時答不出來,她把我拉回課室。後來去看醫生,他說我有 SAD (Seasonal Affective Disorder) 就是一種在歐洲冬天非常普遍的季節性抑鬱症,服維他命D及曬曬太陽,春天來到便會好了。

我的情況很輕微,但那種抑鬱來襲時,也猛烈完全不能止住,放棄似乎是那一刻唯一可以逃出來的方法。我的放棄是停學回家,無法想像真正的抑鬱症是何種感受,他們的放棄,可能就是結束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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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了中大女生輕生的新聞,想像到她在一躍而下那刻可能知道這不是解決方法,但就是那種走不出來的感覺。 而當然外在因素如壓力也有重要影響,但就是那種在那刻非要放棄才可以走出來的感覺,縱使知道放棄根本不是方法。

好像無法理解,但感覺的確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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