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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浚龍三部曲 其實是男人的成長三部曲

2015/7/23 — 12:12

有麥浚龍面書專頁的粉絲說,「這張照片很有意思。喜歡的女孩子,永遠都是美好的,誘惑的,想她向著自己;男生卻可能只是一直喜歡著她,時間久了,已經對感情變得不知所措,甚至只懂得懷念,從打扮上看來,有點像已是「入定」的僧人打扮。」〈遺憾美 JUNO.KAY @ MILK MAGAZINE〉 ( 圖片來源:麥浚龍 facebook )

有麥浚龍面書專頁的粉絲說,「這張照片很有意思。喜歡的女孩子,永遠都是美好的,誘惑的,想她向著自己;男生卻可能只是一直喜歡著她,時間久了,已經對感情變得不知所措,甚至只懂得懷念,從打扮上看來,有點像已是「入定」的僧人打扮。」〈遺憾美 JUNO.KAY @ MILK MAGAZINE〉 ( 圖片來源:麥浚龍 facebook )

哀鴻遍野,哀鴻遍野。

麥浚龍三部曲洗版式的存在,就算沒有開來聽。朋友引用的歌詞來懷念,都若有所思。他們的心靈大受打動,無論你對該三首歌是如何無感,振動的頻率相信也會影響到你,哀鴻遍野,大家都在感懷、說愁,極力在片面的零碎青春中找尋,也找不著自己,只找那個對方 — 令人愁思滿瀉〈耿耿於懷〉、〈念念不忘〉、〈羅生門*〉是麥浚龍「三部曲」作品, 坊間對此,亦有 Juno 三部曲、癡戀三部曲、癡漢三部曲甚至癡線佬三部曲之命名。

於我看來,其實它更是齣《男人成長三部曲》。男孩如何化身男人再到一條佬?故事由2004年派台的〈耿耿於懷〉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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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部曲:男孩單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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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耿於懷〉之始,首句「你,最近還好嗎?尚愛看少女漫畫嗎?」人人懂唱,這聽上去像是對舊情人的問候,可是,主人公與對像真的有戀愛過嗎?有過嗎?「真想帶你見見,我剛識到的她,我想聽你意見......」聽到這裡都不覺得有問題。愛慕慕,離離合,Puppy Love 像少女漫畫般短篇也實屬合理,問題來了,「不可一樣愛慕她 (沒令自己戀上她)」

其實,主角只是戀上對方,根本,壓根兒,他們就沒有一起過。

大部份中學雞都有著小學雞的性格,除了少數運動健將與萬人迷外,大部份男性在求學時期對應兩性關係其實沒有法子。動情容易種情難,很自然,來到這裡,男孩就要上第一課,也是慘痛的一課。他將要成長,少少咁多啦。

二部曲:男生假相思

〈念念不忘〉的「十年又過去, 舉止仍像少女」中,十年是虛詞,意即很長的時間。畢業不定,經歷過大變不定,就是過了很長的經歷之後。經過一輪鍛練,主人公或會愛過很多人,或會被當中的一部份少女愛上過。關係有轟烈的,欲罷不能的,似斷還斷的,有愛而後來依然無性的,有性而後來變得無愛的,凡此種種。午夜夢迴千百輪,想起離別過的她,或是她她她。

「自離別剎那,今生停頓了嗎?縱使我最後曾認命,邂逅了她......你跟我,以後抱著回家。」開始想著成「家」、回「家」等問題了,成家立業,男人之野望。時候好像到了,廿歲已過?十八廿二也將不再,是時候要成家了吧,我愛現在那位她嗎?我還愛著從前那位她嗎?問題轉轉轉,總想到記掛的人。或許,你從IG/FB上的蛛絲螞跡估算她仍記掛你。有人因著片言隻語的挑動就猛力追求舊愛,在冬日你試過成功,在炎夏時,或許只能幻想一下。都不一定做得到。

「那故事倉猝結束,不到氣絕便已安葬;教兩人,心裡有道不解的咒,沒法釋放」或成功,成失敗,那種「相思」和「(歌詞中的)咒」都不會是你近幾年幻想的那一種。要麼你最後發現那位,你認為,對你「思」的舊愛其實根本有一位很要好的男友;要麼,你在追回舊愛後發現這幾年的她已不跟記憶一樣,因為,「記憶中你仍像初戀好看」,她的性格經已巨變;或她沒有變,只是一切變了味,大家環境也變了樣。

男孩轉化為男生,上了很多課。嘗了很多甜,同時也吞了很多苦。時至此,男孩已經牽過很多手,也碰過很多個漂亮的頭。他開始無悔,也開始無求。

三部曲:男人不再思

由懂得喜歡到寄望成家,總有一兩女人(留意,這時的你已會用「女人」來稱呼異性,而不再是「女仔」) 你特別喜歡、投入過,或是,正在投入。如果你仍在單身,就總會想起那些捨棄你的女人。她們都有漂亮的分手語,總找到不會為世所譭的下台階。「真心講,想起那段情仍不枉,若路上重遇會笑笑問你近況,你每晚更新的臉書卻無謂看。」〈羅生門〉中謝安琪唱著這幾句,多大方得體。對未放得低的男人來說,聽起來,多虛偽。

然後你也會想起,她好像為著「大家」的各奔前程,而叫大家不要重翻舊案「離別了若想心安,先不要每夜重翻舊案;望著更好的地方,為下段愛戀吸收陽光。」這些說話像苦茶,你知道假以時日,以上四句會成為你成長的營養、滋陰的,但飲下去那一刻就是很苦。你會出去夜店吃一顆嘉應子來調味,再飲過苦茶。三年。兩年。營養就出來了,望到更好地方,但未見陽光。

工也轉過幾份,女伴數目也一定多過戶口存款中的「零」字的出現次數。你好像經歷了很多,也好像甚麼都沒有經歷過。你更懂女人,你知道這個遊戲要怎樣玩、應該要怎樣玩、你會攻會防,你知道你不會再重覆〈耿耿於懷〉中的「也顯得不自在」,你已過很很優渥;也不會如〈念念不忘〉中「贈你(她)哈囉吉蒂那玩具」,要麼你懂得選禮物,要麼要已很懂攻心。她有愛過你嗎?她又有騙過你嗎?惟〈羅生門〉仍然經常上演,你永遠不知道哪幾個感情場面的拼湊才是「真相」。

但是,你知道,世界上,或者戀愛世界上根本沒有真相。

你愈了解愛,你愈不能享受愛。

十個男人,有七、八個也會變得功利和只會計算,不再戀愛,只懂溝女。男人,在情愛戰場上已失去絕大部份的溫柔可愛,已變成一條佬。愛情對他,可有可無。

第四部曲:暮想朝思

三部曲以後,佬認為自己已不會再愛,也沒有所謂,Don’t give a fuck。

可是,當自以為心態完備的男人遇上了新的「她」,所有學習也會如同鉛筆痕跡般輕易被擦掉。他不想再次「舉止仍像少女」;他知道「不可一樣愛慕她」,很可惜,沒有選擇的餘地,他也會為了那位特別的她,「掛念太猖狂」,對她朝思暮想,為她神暈顛倒,因她神不守舍。

千帆過盡以為學懂愛之三兩課,其實愛情來到時,任何人也會比初哥更初哥。
 

後記:

傳聞周國賢主理的JUNO三部曲是有外傳,並以冰島首都命名。從已流出的歌詞「請你兌現約定,飛到伴我看星;往昔福島名勝,破損中顯神聖」可見,男孩還沒有進化成佬。

 

*注:《羅生門》是由日本導演黑澤明執導的50年代電影,故事改編自日本作家芥川龍之介的兩本小說,電影通過多人對一遭姦劫案的不同描述,表達了「人言不可盡信」的電影中心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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