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場新聞 Stand News

14歲的 Cruel Angel's Thesis

2014/12/31 — 15:29

快將踏入2015年,就是新世紀 Evangelion 故事發生的年代,距離第一次播放至今已經差不多二十年。碇真嗣在這一個年份踏上了初號機作戰,故事中所有重要主角都是14歲。當年也同樣14歲的我,每一次看到碇真嗣在初號機中慘叫,我都會落淚。在他的身上,我看到了自己。

那是一個對年輕人殘酷的世界。因為第二次衝擊的關係,第3新東京市第一中學校的學生都是單親家庭。男主角碇真嗣懦弱無能的姿態,也違反了一般少年漫畫的男主角的定義。而他的成長也和這一代年青人的家庭狀況類近:無論表現多好,都會受到上一代(父輩)的批評。

有人說這是世代差異,確切一點,那其實是兩種完全不同的思考模式,不一定關乎年齡。碇真嗣一開始因為看到凌波零受傷卻被送上戰場一幕,無奈下頂硬上答應父親的要求去出戰,這是出於道德的判斷。而碇源堂以及SEELE的全盤決定,都是圍繞著人類補完計劃而行,決定未來人類進化方向(故且這樣定義)。所有人(以至觀眾)都被矇在鼓裡,就成為偉大計劃下的一棵棋子。 無論出發點係為公為私都好,總之就是為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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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在九龍城書節有機會和羅范椒芬和政助對話,會上有成長於不同年代的人簡介自己的成長。在討論環節中,我試問羅范,其實對年輕人來說,道德和良知是必然,雖然大家都有住樓問題,但年輕人就是覺得發展都要合乎公義,大家都不情願要拆人間屋才有樓住,政府是否有責任回應這個道德的要求?她回應說其實不是每個年輕人都如此,都有人希望發展等上樓,始終要「平衡」各方。換句話說,其實對他們來說:道德只是選項,而不是必然。

為什麼所有發展決定都不可以共商?為什麼一定要你「補完」我?誰有資格決定一切?你們當自己是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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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年就這樣過去,我們也踏入了那命定中的「未來」,這個年份,沒有使徒,沒有第三新東京市,沒有第二次第三次衝擊。但不幸的是,我們的世界,對年青人也不見得寬容。在這個時刻,有14歲少女因為用粉筆畫花而被判入兒童院。

零:「倘若能靠自己的心去描繪出自己的輪廓,那麼任誰都可以再重拾原本人類的形體。」

到底做人要做怎樣的人?我覺得這就整個故事要問的問題。連軟弱的碇真嗣都可以由渴求補完變為拒絕補完,把上一輩的偉大計劃終止,重拾自己的命運。那我們的2015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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