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場新聞 Stand News

Day 6:當然沒有當然

2015/7/5 — 14:30

早前,有人示範即日來回東京,技術高超,令人佩服得五體投地。這 3000 公里,我用上了整整 12 小時完成。

行程最後一天,其實沒有時間可以安排活動,從十日町出發,翻過山脈,行經東京再入成田,成田候機飛回香港,不多不少,剛好就是半天的時間。

出發時,我繼續「越後妻有時間」,用半小時等火車。多次轉線,自己打點的情況下,幸好沒有迷路。心情雖然緊張,但提早出門,總算一切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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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天行旅,中間有午飯停滯的時間,我也開始為明天重新工作,而作出準備。在越後湯沢車站裡,對著電腦敲鍵盤,抬頭一剎,面前的日文叫我驚訝──原來我人還在日本,彷彿只要工作如常,世界哪裡都一樣──悲網絡世界如此狹小,又逃回這現實。

沿途車外風光,一如想像,從田變成樓,樓像小孩一樣慢慢長大,身邊人們的話語也開始改變。鄉間幾乎只有日語能通,新幹線上已經開始有國外旅客,機場快線更加是四語廣播。我在成田機場聽到的普通話多過廣東話,check-in counter 前那些一箱箱電飯煲,居然能夠勾起我的鄉愁──上水貨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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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飛機上,我覺得心情開始鬱悶了。雖然我還是像出發一樣,看著電影,看看書,但總是有一種重量,覺得好多事情要面對。

到達香港國際機場,坐著接駁列車去客運大樓,廣播這樣說著:「列車即將到達」,我每日應該聽上十次八次,偏偏這一次我反射反應地誤讀成「にせん」。出閘之前到便利店買點小東西,我好高興終於可以用廣東話買東西,不用重組句子,豈知店員說:「(普通話)這裡 66 塊 5 毛。」我心好像灌了鉛一樣,以為回家可以說自己的語言,是多麼理所當然的事,原來道理已經沒有當然了。

步出機場,我回家了,可是香港到底現在變成怎麼樣的地方呢?我無法將她當成日本看待,每一絲變化都有揪心的感覺──之於香港,我無法成為旁觀者。一想到這,出發前的「等埋發叔」是不是已經過時?這幾天之間,這城市又發生了多少光怪陸離的事情?吁一口氣,踏出機場大樓,依舊潮濕、悶熱。

(系列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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