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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amine

2016/11/3 — 9:26

剛讀完從朋友轉發來 The Economist 網站一篇名《The Gamine》的文章,gamine是法文形容某種女性類型,我自己一向對 gamine 的理解是指帶點男孩氣質的女孩,一頭短髮,活潑,不拘小節,還有一點靈氣、少許頑皮……現時這篇文章的作者 Mathew Sweet 一開首是如此形容:impish but innocent, boyish but feminine, true gamine is more than just a haircut。

他用的四個形容詞:俏皮而純真、男孩子氣卻不失女性特質實在貼切不過。

我從小對 gamine 有一種莫名的偏愛,記得唸中二中三的時候,麗的電視英文台有一個校際時事問答比賽節目《Right You Are》,當時的名校(特別是教會女校)傾巢參加,正好給這群天之驕子/女在公眾面前顯示他們流利、純正發音英語的好機會,聖心嘉諾撒派出的四人隊伍其中一名隊員正就是一個 gamine,我至今仍記得這個女孩,她的短髮、她乾淨零雜質的面孔、她纖瘦的身形,還有她清麗、俊朗、帶些微傲氣的氣質,簡直迷人,千萬不要把 gamine與 tomboy 混為一談,gamine不會像 TB 般男性化。我還清楚記得這個女生叫 Terry,一個很中性,感覺上很瀟灑的名字,也不知為什麼,我對Terry、Leslie這兩個男女皆可用的名字,用在女孩子身上時有特别偏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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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回想起來怪不得我中學時期都特別留意到當時紅透半天的英國模特兒 Twiggy,她也是纖瘦,她也是一頭短髮。

twigg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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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十年後讀到這篇文章竟又重新觸動一些早以遺忘了的記憶及情意結,亦不得不一再憶起柯德莉夏萍,她絕對是近代最能代表 gamine 的 icon,而她亦窮其一生來貫徹、完成這個形象。

這篇以gamine 為主題的文章當然提及她並以她的照片打頭陣,另外也列舉了其他作者認為具 gamine 氣質的名人,例如:

Jean Seberg──除了在高達《斷了氣》百分之百 gamine,她在 1958 年演聖女貞德更令人想起其實 Joan of Arc 正可能是歷史上第一個 gamine icon。

Diana Ross 的 gamine look 只是曇花一現吧,她 1970 年的黑白唱片封套,以一個「街童」造型出現,與先前及打後她「爆炸髮型」的商標截然不同,難得一次令公眾耳目一新。

文章提到的另外幾個影視人物和 Diana Ross 一樣,多數只是在她們事業/人生某階段作 gamine 打扮,屬 “part time” 性質,像導演費里尼夫人 Giulietta Masina,身材短小的她在她丈夫的經典作品《大路》演流浪賣藝人就有著天真小男孩氣質,Mia Farrow 1968 年在《魔鬼怪嬰》,片中她不知自己身懷魔孕,但生理心理已起變化,面部無一絲化妝,髮型越剪越短,顯出一種蒼涼兼病態的恐怖感覺。另作者又留意到八十年代 Madonna 在 MV《Papa Don’t Preach》也束短髮作了近似男孩打扮,名單內另外還有 Judi Dench,唯一理由提到她,相信只是多年來短髮一直是她的標誌。

至於Gamine接班人,作者選出最近大熱電視劇集《權力遊戲》中,為逃避仇家追殺很多時要扮男裝,Stark 家族的幼女 Arya(Maisie Williams 飾演),不過她的 gamine look 大概亦只限於在劇中吧。從她又令我想起另一電視劇集,集科幻懷舊一身的《Stranger Things》,演 Eleven 那個神秘短髮女孩,她扮相也很中性,但她比 Arya的角色更年幼,仍屬「兒童」,似乎「未夠秤」稱得上 gamine。

除了柯德莉夏萍,近代另一個永恆 gamine作者文中也沒忘提到,是八十年代的社交界紅人 Tina Chow,她四十一歲早逝,留給後世一個永遠年青,永遠男孩的記憶,她或許不及柯德莉夏萍為世人熟識,就上網去搜索她的照片吧,她的美麗相信只能用「謫仙」來形容。

當然,在香港,很久以前,林翠在《四千金》那段時期的短髮形象也是美得無法叫人不心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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