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場新聞 Stand News

Hannah Arendt and the politics of friendship

2015/3/13 — 10:24

因為佔中,我們吵了架,半年沒有說話,漸漸覺得也許是時候重啟對話。終於又在一起吃飯。初時,也是挺開心的,真的以為可以一笑泯恩仇。後來我說到在雨傘運動中牽涉的種種恩怨情仇,氣氛又馬上凝重起來。結果還是不歡而散。

(爭吵內容,一字一涙,決定全部刪掉。)

多年來,我常常告訴他,誰和誰跟我怎麼說,都是希望他會對我這樣的一條女在這樣的世界生存表示一點同情。我很希望得到他的安慰。可是,他總是從社會習俗以至普世的價值出發,比較能理解批評我的朋友的角度。在他心目中,我不是太過高傲就是太過無禮,不是太過「陰謀論」就是太過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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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和大台之間,我常希望有他,讓我可以貼近世界多一點, 得到一點社會的認可。可是,很多時候,在他面前,我只感到十分羞恥,像一個因為沒有 speak properly 而被罰的小孩。

無論如何,我沒有怎麼生他的氣,只是十分難過。他是這麼單純的一條「直佬」,又怎能明白這麼複雜的 feminist analysis 可以看到 My Fair Lady 的另一面?他只不過是真心的希望他的女性朋友能擺脫鄉音,成為女神!他真的希望這條女可以看見他手中的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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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他和他們又不是「我條仔」,為什麼我被他們這樣「侍候」還是想 keep 住一條兩條比我謙卑那麼多的仔呢? 據說如很多人都批評 Hannah Arendt,說她怎會和一個反猶太人的 Heidegger 做好朋友? Arendt 就反問:

Given the irreversibility of my original encounter with this man, on what terms should I live out the consequence of that encounter?

一餐飯所流的眼淚也不單是因為他,而是想到自己為什麼還要堅持 keep 著像他那樣「正常」又那樣令我羞愧的朋友呢?

可能就是我始終沒有忘記我們當初相遇時, 心底曾怎樣的感動。難道 Heideggar 對 Arendt 的 recognition 才是世界能夠給她的 recognition 嗎?

可能也不是!不過,她和他的相遇,的確美好。可惜,此情不再。如果他們堅持他們給我的不是意見,而是「真理」,那麼我們還可以 dance on 嗎?

過去半年來,佔中帶來的爭吵和沈默,朋友之間的互相嫌棄,就像是有一舊烏雲一直在我頭頂。我這麼強勢,絕對不是軽易落淚的人,我怎可以一而再的在大庭廣眾面前崩潰呢?決定了要「轉念」,我要由一念去別另一念,不可以再墮落。

謝謝 Venus 和 Larry,粉紅色的裙和 Eliza,令我記起「久違的好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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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nnah Arendt and the Politics of Friendship

Author: Jon Nixon
Publisher: Bloomsbu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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