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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kémon Go背後 Google 如何掏空我們的生命

2016/8/8 — 11:05

資料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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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Alfie Bown】

破土編者按:我們目前生活在一個敵托邦中(極度惡劣的假像環境),穀歌和其子公司在城市中不斷地、瘋狂地、向我們推送他們的指引,帶領我們在現實中搜索欲望物件,無論是在約會(pao)軟體上的愛人、一碗正宗的日本拉麵抑或尋找難以捉摸的皮卡丘(香港譯作「比卡超」)。

2010年,穀歌開創了當今地位顯赫的子公司-Niantic Inc公司。穀歌每年都會創辦許多公司,收購的公司更多,所以這並不稀奇。重要的是大多數人只看到穀歌為了徹底壟斷市場,收購每一個「新創辦」的公司和無休止的發展不同名稱的「子公司」,但Niantic 的例子告訴我們實際上穀歌的權力觸角早已伸向更遠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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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最開始推出到現在推出最大型遊戲Pokémon Go的六年時間裡, Niantic早已上過頭條,人們也都將注意力放在了公司層面上,一些明顯的左派分子甚至聲稱我們應該共同抵制Pokémon Go。事實上,Niantic 致力於手機心理學和社會團體組織已有數年時間。對該公司的兩款主要遊戲,Ingress 和 Pokémon Go的分析顯示了關於當前世界的重要真相,它關於企業控制也關於手機組織我們的欲望的能力。

2011年,Niantic開發了第一款大型遊戲Ingress。該遊戲是近些年最受人矚目的遊戲之一,也是穀歌關鍵的意識形態工具–不像Pokémon Go那樣,它只進行了小規模的宣傳。Ingress有七百多萬的遊戲玩家,Ingress 紋身表明了人們對此熱衷的程度,並以此來定義自己。一些玩家甚至將Ingress描述為一種「生活方式」,而非單純的「遊戲」。很多讀者可能會認為:「我不玩這款遊戲,那麼這和我有什麼關係呢?」但是透過Nantic實現的娛樂實際上和谷歌管控我們的一舉一動和在客觀世界的各種行為是一致的;除非你不使用穀歌,或穀歌的任何App。然而很多App都會自動安裝在我們的手機裡,無法卸載,這就是所謂的與你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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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gress反映了手機app發展(在眾多眾所周知的手機app,其中包括穀歌地圖和優步打車)的一種趨勢,旨在規範和影響我們的生活,將手機轉為一種新型的潛意識:它就是一種驅動我們行動的意識形態的力量,而我們僅僅可以部分意識到是什麼迫使著我們和為什麼我們會在這種方向上前行。

我第一次意識到手機遊戲的重要性在於「分散注意力」–我在我的書中提到了對此的爭論,並在《新調查》(The New Inquiry)中也發表了相關文章。後來,當我第一次玩 Ingress的遊戲時,我發現了比這更重要的事情。Ingress,不是單純的從我們生活的城市分散我們的注意力,它實際上是讓我們成為穀歌的理想公民。在遊戲當中,玩家在真實的環境中攻佔以地標、紀念碑和公共藝術以及城市中不那麼著名的地標特徵為代表的「入口」。玩家需要在實際範圍內找到該目標並獲取它們,這樣一來,該遊戲會一直根據全球定位系統來追蹤玩家的位置。重要的是,它不但監測到了我們的地理位置,同時也指引我們向著它指定的位置移動。

因此,它與穀歌地圖相輔相成,不但開發了追蹤我們位置的能功能,還能引領我們自身的行動。當然,長期以來,穀歌的演算法已決定了我們要光臨哪家餐廳,注意到了哪家咖啡館以及選擇哪條路去到這些目的地。現在,雖然穀歌研發了新的技術,能夠根據時間,實際預測出你想要去的地方,但是你的 GPS定位和你的習慣性活動歷史早就已經存儲在了它強大的記錄系統中。就像Ingress,為我們展示了一種新的模式,在這種模式中手機決定了我們在城市中的行程,並不漏聲色的引導我們去選擇該行程,以此來發展我們日常活動的習慣和重複性的移動方式。還有更重要的一點,這類應用程式可以預測到我們強烈的欲望,與其它說給予我們想要的東西,不如說它決定了我們渴望的東西。

再次重申,潛意識概念是很有用的。一些人將潛意識視為不受管制的欲望,Freud 和後來Lacanian 精神分析學的追隨者們一直熱衷於證明外部力量是如何建構潛意識的。我們的手機似乎滿足了我們所有的需求,給予我們無數消遣娛樂(遊戲)、方便出行(優步打車)和餐飲美食(OpenRice, JustEat),甚至是一夜情和相親(Tindr, Grindr)的應用軟體。然而,比事實更可怕的是你通過手機就能獲得你想要的一切事物,實際上卻可能是你的手機推動著你想要那些事物的欲望。

大量的香港市民湧入公園捕捉Pokémon

恰好這種情況就出現在了Pokémon Go的身上,就在幾天前,這個遊戲已經是2016最受關注的手機發佈。當然,該遊戲依舊出自於Niantic。一系列關於Pokémon Go令人抓狂的事觸到了道德雷區。對Ingress來說,已經有許多研究指出該遊戲在淩晨3點將孩子們引入了亮著燈的城市公園。而Pokémon Go,澳大利亞警方不得不回應Pokémon玩家們試圖進入警察局抓捕Pokémon,以及一些人發現了一具屍體,但不是Pokémon的事件。有人指出Pokémon Go最終可能會用來殺害某個人—還有文章寫到有人瘋狂的沖進了一輛警車尋找Pokémon,而另一個在追捕Pokémon時遭到碾軋。但是,正如Ingress,不僅這個偶然的瘋狂故事讓我們時刻警醒,同時我們要意識到穀歌對每個使用者的客戶體驗造成了心理和技術影響。

Pokémon Go的原理是,在現實環境中,你可以使用你的GPS來找Pokémon,之後,用相機拍照,所以正如下圖世透過螢幕世界變得豐富:

Pokémon本身就是一種不可思議的現象,值得以一本書的篇幅來研究。或許目前為止,我們可以說Pokémon是成為拉康稱之為「物件a」的一個完美案例,它完美可愛但同時又表現了虛幻的欲望,但只要我們能得到它,就會感到非常開心。我們從未得到它,因為總會出現更新的、更可愛的和難度更大的版本,供我們去尋找捕獲!

反烏托邦技術和視頻遊戲的版本似乎導致了一些完全錯誤的事情。反烏托邦視頻遊戲的未來描述總傾向於以一個個孤立個體獨自靜坐於小房間裡,僅僅透過連接電腦活著。換句話說,客觀環境的重要性減弱有利於虛擬的電子世界的存活。與這些未來相反的預測是,我們目前生活在一個敵托邦中(極度惡劣的假像環境),穀歌和其子公司在城市中不斷地、瘋狂地、向我們推送他們的指引,帶領我們在現實生活中搜索欲望物件,無論是在約會(pao)軟體上的愛人,一碗正宗的日本拉麵抑或尋找難以捉摸的皮皮或皮卡丘。

二十世紀九十年代,家長們會讓孩子「多出去走走」,遠離視頻遊戲的世界,而現在正是遊戲讓我們滿城奔跑,捕獲傳送門,搜索 Pokémon和約會。撇開安全訪問不談,穀歌通過Pokémon Go進入你的帳戶,這表明了一些不安全因素的確存在。在現實中,我們越來越難以逃離穀歌—而我們所做的也是我們想的和我們期待的,我們相信只使用手機就能得到它,事實上穀歌甚至還擁有更強大的權力,真正革命性的權力:創造和組織欲望本身的能力。

對於Pokémon Go 和 Ingress來說這確實是很重要的革命性權力。所謂這些遊戲都帶有革命性,並不是說他們帶來了什麼益處,或者說它們都很「激進」,當然也不是說它們是左翼分子–相反,欲望的革命似乎充斥著企業、霸權和集中的。但如果左翼還要有更多的希望,那麼一定不是去抵制Pokémon Go,但請理解其機理,甚至從這裡開始接受用手機來重組欲望,找尋前進的道路。

Alfie Bown 是《享受吧:消消樂與資本主義》一書的作者。同時,他還在香港書評擔任編輯,曾在各大出版物上發表有關「技術與電子遊戲政治」的著作。

 

原刊於破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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