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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Ancient One

2016/11/20 — 11:25

Tilda Swinton於《奇異博士》(2016)中飾演古一(The Ancient One)。

Tilda Swinton於《奇異博士》(2016)中飾演古一(The Ancient One)。

由漫畫改編的電影《奇異博士》(Dr. Strange)找來英國女演員Tilda Swinton飾演漫畫中原本的貌似藏傳佛教喇嘛的導師古一(The Ancient One),一度引來荷里活「洗白」(white wash)的爭議。也有指電影公司怕得罪中國,而刻意淡化此角色的「西藏」背景,因為在西藏在中國具政治敏感性,可能影響電影在中國市場的銷路。

電影把這個原著中以西藏男性面貌出現的角色變成外貌中性的神秘人,而電影中也有提到,古一是女性(其他角色以 “she” 稱之),有凱爾特人(Celtic)背景,即是說電影確實將這個原本的亞洲男性角色,變成白種女性。從這個角度來看,「洗白」、刻意淡化西藏,這些說法都不無道理。但這個電影角色成功地塑造出一種超越性別、超越種族、超越宗教的空靈與超然,其實比漫畫原著中的藏人角色提升了一個層次。而演活這個中性神秘人的演員Tilda Swinton,本身也是一個很神奇的人。

這部電影厲害之處是同時齊集「男神」與「女神」——男神固然是飾演男主角的Benedict Cumberbatch,而我說Tilda Swinton是女神不是因為她是男觀眾夢中情人那種「女神」,而是,她最廣為人知的角色多數是神女、女巫、天使之類,例如《納尼亞傳奇》(The Chronicles of Narnia)中的白女巫,及《康斯坦汀︰驅魔神探》(Constantine)中的天使加百列。(即是,想像一下如果她參演《西遊記》,她應該會演觀音,一般來說觀音是最沒得發揮的角色,但我相信她能演得很立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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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Tilda真人本身也是一個非常有趣人物,她的身世與故事,傳奇得大槪也可以拍成電影。

她是真正的貴族,父親Sir John Swinton是一名英國軍官,而Swinton家族的歷史可追溯至中世紀。年少時家人原本期望她長大嫁給一個公爵,安安份份做她的貴族。她當然沒有這樣做。她與戴安娜皇妃是小學同班同學,大學在劍橋讀社會及政治科學以及英國文學,在劍橋讀書時加入英國共產黨,後來加入Scottish Socialist Party,蘇格蘭的左翼大黨。她在年輕時本來立志想做一個詩人,卻在大學時代參與大量舞台演出,開始了她的演藝生涯。她曾在Royal Shakespeare Company 工作,但她天生反叛,喜歡pursue 與眾不同、bizarre的角色,包括性别模糊、androgynous的角色。而很神奇地,她可以在英國獨立電影圈及荷里活左右逢源黑白通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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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56歲的Tilda Swinton,看上去超越年齡限制,但不是那種「美魔女」,應該說看上去很中性的她就像The Ancient One一樣,一早超越年齡及性別,甚至有人說她是「女版David Bowie」。她自己也曾在訪問中說,不時會被誤以為是男性,尤其在機場過安檢時,並半開玩笑地說︰「也許應該多塗一點口紅。」

而她的「中性」,是一種很神奇的特質,她並沒有刻表現得masculine,像那些喜歡裝扮成女性的男性總是刻意表現出femininity—男扮女裝的男性往往比女人更女人—於她一切都是很自然的,彷彿她已經internalize了那種「中性」,或者說,她很自然地放棄了femininity。她從外表上看其實還是頗容易辯認出是女性,她其實長得很漂亮,但你從她臉上看不出女性的神情,不知嫵媚為何物,她放棄了femininity,她忘記了性別。

很有趣的是,根據一篇訪問,Tilda原本真的認為人天生的個性本身並不會有性別上的分別,直到她生了一對龍鳳胎,她才發現「男女有別」,她的兒仔在六個月大時就會撿起肥皂當成玩具車,似學有些男生天生喜歡車,而「喜歡車」也似乎是一種「男生」的表現。

沒錯,她有兒女,並非「單身貴族」。她有美滿的家庭,孩子的父親是一名作家(傳媒稱他為「孩子父親」而非「丈夫」,所以我不太清楚他們法律上的關係是否「夫妻」),而同時她還有另外一個情人—也是一個藝術家,而這是「孩子父親」首肯的—外人看來好奇怪的關係。

她在2008年憑電影《Michael Clayton》中的演出贏得奧斯卡最佳女現角—當然這不是她最重要的藝術成就,只是讓她更廣為大眾認知。她在《The Grand Budapest Hotel》中飾演的Madame D也讓人眼前一亮。然而她最經典的作品並非這些大眾電影,而是早年較小眾的作品,如改編自Virginia Woolf小說 《Orlando: A Biography》的電影《Orlando》,她飾演的主角Orlando獲英女皇伊利沙伯一世賜予永生,Orlando本是一名男性,在穿越數個世紀的過程中卻改變了性別,成為女人。

年輕的Tilda Swinton,如在《Orlando》中所見,扮演女性角色時著實是一名美女,那時的她仍未去掉femininity,未完全放下性別的分野。而隨年月增長,也許是有意也許是無意,她已經放下femininity、放下性別,超越性別。她的空靈,便源於對性別的放下和超越。

電影《Orlando》(1992)中的Tilda Swinton。

電影《Orlando》(1992)中的Tilda Swinton。

電影《Orlando》(1992)中的Tilda Swinton。

電影《Orlando》(1992)中的Tilda Swinton。

Tilda Swinton於電影《Caravaggio》(1986)中飾演十七世紀意大利畫家Caravaggio的一名模特兒及其中一名情人。

Tilda Swinton於電影《Caravaggio》(1986)中飾演十七世紀意大利畫家Caravaggio的一名模特兒及其中一名情人。

Tilda Swinton於電影《康斯坦汀︰驅魔神探》(Constantine,2005)中飾演天使加百列。

Tilda Swinton於電影《康斯坦汀︰驅魔神探》(Constantine,2005)中飾演天使加百列。

(Constantine片段)

Tilda Swinton於電影《The Chronicles of Narnia: The Lion, the Witch and the Wardrobe》(2005)中飾演女巫。

Tilda Swinton於電影《The Chronicles of Narnia: The Lion, the Witch and the Wardrobe》(2005)中飾演女巫。

Tilda Swinton於電影《The Grand Budapest Hotel》(2014)中飾演Madame D。

Tilda Swinton於電影《The Grand Budapest Hotel》(2014)中飾演Madame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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