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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ustav Klimt 逝世 100 週年:他與維也納大學的往事

2018/2/5 — 11:29

艾苦製圖

艾苦製圖

奧地利畫家 Gustav Klimt 逝世一百週年。在哲學的角度而言,本無什麼可談及的。然而,在 1984 年,他受維也納大學邀請,為大學繪製分別以哲學、法理學、和醫學為題的巨幅畫作,放在大堂樓的天花板上,這項歷時多年的繪製計劃背後,是畫家的美學觀的展現。

當時校方對畫作的主旨為〈光明戰勝黑暗〉,意在為理性科學平反,及歌頌其對社會的貢獻。然而,Klimt 拒絕接受這種理性凌駕一切的世界觀,因此也沒有按校方要求繪製畫作。相反,他所畫的是一種劇場式的畫作,劇場上演著幾名裸女遊走於天堂、人間、和地獄三界,他說:「左邊是一組人像:新機活潑、瓜熟蒂落、衰變腐朽;右邊是世界的幽秘。一道光從底下嶄現:知識。」

《哲學》

《哲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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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難想像,校方對他的畫作並不滿意。在一方面,維也納大學是一所重視科學的教育機構(也是其後鼎鼎大名的邏輯實證主義的發源地),容不下 Klimt 這種反科學的哲學觀。在另一方面,校方認為 Klimt 的《哲學》帶有色情成份,違反教育的宗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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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他的另一畫作《醫學》面世時,同樣受到了嚴厲的批評。他所畫的是古希臘神話的健康女神許癸厄亞 (Hygieia) 。批評者認為,《醫學》中的許癸厄亞雖立於生與死之間,卻顯得無意阻止死神奪去人們的生命,整幅畫作流露著一種悲觀主義;同時,畫作也完全忽視了現代科學對社會的貢獻。

《醫學》

《醫學》

最後, Klimt 要求終止了這幾幅畫作的合約,並退還了酬金。

Klimt 選擇了繪畫古希臘神話,把對世界的理解帶回理性哲學誕生之前。在繪製《哲學》之前, Klimt 早就畫過一幅以悲劇為題的作品,以致有評論家認為,《哲學》所描繪的是尼采的悲劇的誕生 ── 一種對蘇格拉底式理性大加批評的哲學觀。

不幸的是,在 1945 年,三幅畫作都被納粹德國武裝親衛隊毀壞了,我們現在只能看到畫作的黑白照,以及《醫學》沒有被完全破壞的局部。

在一百多年後的今天,以科學為主導的哲學觀已沒有給從前般流行,邏輯實證主義早已不是分析哲學的代名詞。但假若我們細心觀看這些黑白照,我們還能一探 Klimt 的精神世界,他的精神世界仍然震撼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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