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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一名醫生的自白

2015/1/21 — 17:26

「收紅封包哪有甚麼不妥當的?我們在國內都這麼做!你這麼不識抬舉,別說了,給我滾!」

周總係我哋department由國內嚟嘅consultant,我俾佢鬧「唔識做」,都唔係第一日嘅事。

幾年前,特首以「專才唔夠」同「中港融合」為理由,輸入大量外地、但主要係來自內地嘅醫生,好似周總呢啲。佢哋有啲都OK嘅,係溝通同做嘢方法要花啲時間夾囉。有啲就將國內嘅醫場文化帶埋嚟,至於係啲乜,都係唔好多講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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喺醫院受完氣,返到屋企,喺門口聽到隔籬屋讀緊小學嘅明仔大大聲鬧佢媽媽。

「乜你咁囉唆架,上個月我跟學校去廣州姊妹學校交流,佢哋唱歌都有唱,『爹親娘親不及毛主席親』呀,駛聽你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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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知呢一刻,明仔爸爸媽媽對佢哋個仔一路接受嘅國民教育,有乜感想?

我對仔女讀國際學校,唔使讀國民教育嘅,啲提名權同學費俾啲有米內地家長搶貴哂,埋單每個月都幾皮,都有啲吃力架。不過為咗幫佢哋避開國民教育,辛苦啲就辛苦啲啦。

仔女越嚟越大,都好想換過層大啲嘅樓。自從回歸之後,政策向財團、大地產商傾斜嘅做法一直冇變,樓價都係越嚟越貴。而家醫生只係名義上係中產,供樓、學費、生活費,每一蚊都係錢,仲點有能力再向上游吖。

究竟呢十年嚟,生活係好咗定差咗?我諗唔通,望唔透。

呢十年嚟,我同老婆有時會諗吓移民,但係醫生呢個專業流動性唔算高,一時三刻要去外國搵食都唔容易。Licentiate exam本身已經難pass,就算咁好彩pass去得到,又未必有宜家嘅待遇。

我個老友Albert而家仲喺HA做AC,佢有外國passport,不過佢都十五十六,話去咗外國又未必執到業,就算得都未必做到同grade。聽佢講,佢諗住喺香港搵多十零年錢先,之後提早退休去外國。至於香港而家點,佢話只有隻眼開,隻眼閉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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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前嘅「嗰場運動」崩盤之後,人大嘅831特首選舉方案,喺一部份人嘅反對聲下通過咗。

我當年原本都諗住靜觀其變,睇吓香港會唔會好似當年林鄭佢哋講咁,慢慢步向民主。

冇耐,有份搞「嗰場運動」嘅人,拉嘅拉,告嘅告,仲有一啲「被消失」咗,社會上嘅民主呼聲越嚟越弱。連每年嘅六四集會,都因為警方唔批,幾年前已經停辦。

2016立法會直選,建制派一早已經計劃好動員,喺比例代表制中爭席位,民主派支持者又四分五裂,最後建制派大比數控制咗立法會。政府推啲超支又超支嘅中港基建工程、與內地接軋政策,根本冇人阻到佢。呢幾年,政府要向我哋呢啲中產大幅加稅先維到皮。

2017特首選舉,係香港第一次「一人一票真普選」,因為提名門檻要提委會嘅50%,最後入到閘嘅候選人,係梁振英同葉劉淑儀。好多人都投白票,但係由於「白票守尾門」門檻太高,梁振英以68900票低票連任,成為第一位由香港人一人一票選出嘅特首。

之後,「廿三條」同「網絡廿三條」通過埋,《蘋果》幾年來俾黑社會掟咗無數次燃燒彈,又不斷俾政府調查,冇耐就摺咗。高登、Facebook 同Whatsapp都冇得用,其他傳媒慢慢變得同官方口徑一模一樣。呢幾年,都偶爾有政府官員啲貪污傳聞流出嚟,但係報導嘅網媒,通常都好快俾人冚檔。大家都唔敢再公開批評共產黨同香港政府,連喺微博同Wechat講嘢都要好小心,如果唔係,警察隨時告你「公開顛覆國家」。

呢幾年上任嘅法官,好多都係「內地優才」。而佢哋都喺上任前,向傳媒表示自己愛國愛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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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我醫院鬧佔領鬧得最大聲嘅老細,見到勢色唔對,喺「嗰場運動」兩三年後已經提早退休,急急腳番返加拿大陪老婆仔女。

其實我當年都算開明架,警察第一次放催淚彈嗰日,我都有去金鐘支援學生架。不過之後我覺得啲人霸住條路太影響民生,又覺得啲「警民衝突」日日重複令人好麻木,先至冇再出嚟啫。至於「嗰場運動」之後嗰啲政改討論、諮詢呀嗰啲,我當其時覺得都同自己冇乜貼身關係,所以都冇參與。

話咁快,就過咗十年。轉變可以比想像中嚟得更快。

其實……

其實有時,我都會喺度諗,如果可以返番十年前,如果我有行多一步,香港可能就唔會好似而家咁。

醫學界公投 箍實梁家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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截止投票:1月31日

 

另看:杏林覺醒 facebook

文:曾溥旋@杏林覺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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