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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 Big Four Auditor 的自白

2016/11/11 — 14:51

【文:CD仔】

我叫CD仔,今年28歲,入大學前在某Band 1男校畢業,當時所有同學唔係讀醫就是engineering,只有我一個唔知聽邊個親戚老點:「會計師而家好景吖!」傻吓傻吓就入咗中大讀會計。畢業後入咗某Big Four accounting firm做audit,一做就5年,死捱難捱捱到升做audit manager,一年除咗農曆新年之外都冇咩時間唔忙,peak season一星期返7日,每晚必過一兩點先收工。晚晚都call的返屋企,間中通吓頂咁啦。

我記得有次收工搭的,個司機大佬同我講:「嘩,乜你地啲會計師咁捱得,唔駛瞓㗎咩?我地揸的士就唔得啦,你知啦,揸夜更唔夠瞓好危險㗎嘛,哈哈…」可能我份人感情比較敏感細膩,硬係覺得個司機喺度嘲笑緊我。係喎,揸的士都有得瞓覺,點解做audit會冇得瞓嘅?真係諗極都唔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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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個女友,讀U開始拍拖拍到而家,佢做HR,梗係冇我咁忙啦。有次星期五晚俾佢捉咗去睇戲,可能我真係太攰,睇睇吓瞓著咗, 唔知係咪因為我鼻鼾聲太大嘈到後面,突然後面嗰位哥仔一腳伸落我椅背度,我當堂成個彈起,即時醒哂,我女友埋怨我:「咁攰就咪鬼出嚟睇戲啦!」吓,我想㗎,乜唔係你捉我嚟㗎咩。我知,你要我轉工嘛,但出面搵份FC做咁容易咩,淨係公司都大把人同你爭啦。

講開公司,而家啲 junior真係冇大冇細,有次落field睇file,食完lunch之後大家一齊睇公司嘅newsletter,份newsletter專訪我老闆,即係一個audit partner,佢喺篇專訪中好自豪咁話:「哈,我知道所有加班嘅同事都係為咗做好手上工作而自願加班到咁夜嘅…」睇到呢度,唔知係咪個junior真係做到好躁,佢好大聲咁講:「X,癡XX線,明明係7仲以為自己好型!」跟著就繼續喺部laptop上啪啪啪啪(打字)。我當堂呆哂,但作為阿ger嘅我喺啲o靚面前梗係要表現出莫測高深,喜怒不形於色嘅一面,所以,我只能以沉默嚟做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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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我約咗一個中學嘅死黨出嚟食飯,佢大學畢業就創業,而家環境都唔錯。我話俾佢知食完飯後仲要返公司做嘢,佢好詫異:「咁夜仲要返去?」我話:「係呀,星期六日都要做㗎!」佢繼續:「點會做到咁夜㗎?仲要做足7日?你公司管理係咪出現咗問題呀?」嘩,咁有智慧嘅,可能我個腦太攰,真係諗唔到可以點答佢:「哈哈,係咁㗎啦,好出奇呀?果然係老闆,真係有見地。」佢繼續:「正常人都睇得出啦,有邊行會好似你地啲會計師咁,做到冇得瞓㗎? 唔夠瞓做嘢都冇效率啦,唔係管理有問題係咩呀?」呢個問題我又真係從來冇諗過喎。

回到公司後,要清一隻audit file,review個file嘅partner係出名咩都Q一餐,一張cash schedule都可以出十幾條Q,做佢嘅job真係黑仔。個file其中有條Q係:「Why GP% decreases?」唉,大佬,GP由30%跌到落29.5%都要Q!?我因為趕著交file,費事自己諗就衝去whatsapp個客直接問佢,因為當時係半夜,可能嘈醒咗佢,佢好有火:「點知啫, 你老闆問啲咁嘅嘢,XX痕呀!」呢一刻,我反而替我老闆擔心,夜晚晚俾人詛咒,唔知佢有冇眼眉跳呢?既然個客唔答,我唯有用我1:10-1:20a.m.寶貴嘅10分鐘張個file翻來翻去,終於搵到個原因清咗條Q,真係辛苦到冇朋友。

最近知道一班Big Four partners想組隊參選特首選委代表會計界。唔係吓話!? 我同十三億人一樣咁震驚,一班唔識管理,搞到自己間firm好似地獄咁嘅人,拖低會計師士氣同地位,降低會計師生活質素,咁多年來豪無改善,只係掛住膜拜權力同搵錢,咁都有面想去代表會計界!?你想搞到全香港人陪你一齊冇得瞓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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