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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地兩檢最終釋法? 石永泰:難評估 湯家驊:機率高 陳淑莊:憂釋法超第18條內容

2017/12/29 — 14:50

石永泰、湯家驊、陳淑莊(RTHK片段截圖)

石永泰、湯家驊、陳淑莊(RTHK片段截圖)

資深大律師兼行政會議成員湯家驊,大律師公會前主席兼資深大律師石永泰,及本身是大律師的立法會議員陳淑莊今早出席商台節目,討論全國人大常委會於12月27日批准「一地兩檢」合作安排的決定,包括人大決定是否有法理基礎、本身又可否作為法理基礎,以及申請司法覆核挑戰本地立法會否引致人大釋法等。

石永泰認為人大決定沒有法律基礎,是建基於空氣。而湯家驊則認為說法不公平,認為這是特區政府向人大常委會獲取意見,最終仍需經過本地立法。至於申請司法覆核挑戰本地立法會否引致人大釋法,石永泰認為難以評估,湯家驊及陳淑莊則表示機率很高。陳淑莊認為,是次人大決定是預先釋法,更擔心特區政府再次主動提請人大釋法,而釋法範圍可能會超出基本法第18條內容。

石永泰:人大決定是非釋法、非修法、非加附件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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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家驊於節目表示,人大關於一地兩檢的決定沒有違反基本法第18條,如果一地兩檢損害一國兩制,其實雙方都有責任。他亦不同意人大決定是「說了算」,「正如終審庭作出判決,它說符合那就是符合,你不可以說終審庭說了算。」

而石永泰就認為,人大該決定在香港的憲制秩序裏,沒有任何約束性效力。他表示,若人大引用基本法158、159條,都仍有相關法律既定程序,獲得約束性效力,但「人大呢一句,係建築喺空氣之上嘅。」「附件三加條落去,好像國家法那樣,可能有爭議,但起碼你可以指住有一條(法例)。」然而現時人大的決定,在香港的憲制秩序下,是「非釋法、非修法、非加附件三的」,沒有為立法提供一個憲制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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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家驊:人大決定並非立法,最終本地立法或引致人大釋法

湯家驊回應「空氣論」,指石永泰說法不公平。他認為現實不是人大常委會做了決定,要特區政府執行,而是特區政府希望做一地兩檢,向人大常委會獲取意見,看一地兩檢是否符合基本法。湯家驊強調,人大決定說符合基本法,並非直接成為法律,而是需要一地兩檢的第三步,即本地立法程序,「最終都要去法庭決定,有沒有違反基本法。」湯家驊同時承認,最終立法,可能都會引致要求人大釋法,「確定18條真正的意思去到邊到。」

被追問人大意見是否不可作為特區政府立法的法理基礎,湯家驊就認為是立法法理基礎的一部分,但法理基礎主要仍然應該出自基本法條文。「主菜仍然都是要講得出,基本法哪一條條文,認為它(特區政府)有這種權力,而運用這種權力沒有影響基本法其他條文。」

李飛「一言九鼎」說    湯:情緒化說法

湯家驊認為人大決定並非約束,而是提供意見和之後釋法的思路,石永泰針對這點回應,認為李飛說「一言九鼎」,「周圍還很多人推波助瀾,說不容推翻」,認為人大的說法意思是有法律的地位,作為憲制基礎。

湯家驊則表達不同意見,認為「一言九鼎」說法是「有點情緒化」,「有記者質疑他,人大常委會的權力去到邊,那他就說一言九鼎。」他反問「一言九鼎」在中文的真實意思,認為是信守承諾之意,認為李飛意思是認為一地兩檢符合基本法,不會削弱港人自由,「所以這個承諾我一言九鼎。」湯家驊續為李飛解畫:「Paul(石永泰)你也明白,上面的官員不習慣應對我們這裡的政治環境及應對傳媒的心態。」

若申請司法覆核挑戰一地兩檢本地立法,仍會人大釋法?

被問及若有人申請司法覆核關於一地兩檢的本地立法決定,終審法院是否會提請人大釋法,石永泰表示,根據基本法158條,在兩種情況下,香港法院才有責任提請人大釋法,包括「關於中央人民政府管理的事務」,以及「關於中央人民政府與特區政府的關係」。當對於法律條款的解讀會影響案件判決時,終審法院才有責任提請人大釋法。「在其他情況之下,法院其實沒有責任去提請。港府直接叫人大釋法,這是另一回事。」石永泰認為較難估計屆時情況。

湯家驊就表示,出入境問題明顯涉及內地事務,特別涉及一國兩制這種大問題,是中港關係問題。因此他認為,引致人大釋法的幾率很高。「最不幸的,就算終審庭不去,我們香港的慣例似乎都是人大可自行釋法,這是我自己覺得有問題的。將來也有機會出現。這也是我非常擔心,也不想見到的情況。」他表示如果回到七年前,寧願不通過高鐵撥款議案,「因為如果起會引起咁嘅爭拗,會達到人大釋法,其實個損害都不可低估。」

陳淑莊則認為,基於石永泰所說的人大釋法的情境,釋法無可避免。她表示,最大的擔憂是港府再次主動提請人大釋法。「甚至今次我覺得其實就是人大預先釋定法,佢已經話妳知,我嘅思路就係咁。」

陳淑莊認為最擔心人大釋法會超過現時社會討論的基本法第18條內容,「最恐怖的是,如果大家回想當時的DQ案,佢釋埋我哋香港本身在行使的法律。」她表示,基於一次又一次的司法倒退,香港市民不想再見到人大釋法。若人大連香港現行法律都作釋法干預,相信是嚴重違反一國兩制的情況。

港人應以什麼心態面對人大決定?

被問及港人應以什麼心態面對今次人大決定,是否要接受現實,陳淑莊就呼籲林鄭月娥展示魄力,不要自毀長城,毀滅基本法對港人的保障。她表示期望律師會亦出聲明,讓政府和社會重新審視,在毫無法律基礎下接受人大常委的決定,對香港整個司法獨立帶來的影響。她呼籲政府不要在本地立法時提請人大釋法,又表示立法會議員在基本法條文上的修改空間很小,「我11月口頭質詢(運輸及房屋局局長)陳帆,陳帆表達當我們審議條文時,我們本地立法的條文不能與合作安排協議有抵觸。」她說立法會現時環境,除非建制派立場大轉變,否則無論是否有法律基礎,最後議案都可能通過。

湯家驊就重申,人大決定並非對立法會的指令,立法會有專有權力決定是否通過政府草案。被追問人大決定是否為立法會畫框,湯家驊就認為「不奇怪」,指不少國際公約及條款經過本地立法時,都要跟隨國際公約本身內容去立法,但立法會有權不通過。他又呼籲各方討論要盡量克制,用詞不要情緒化,比如說基本法是廢紙等,對解決問題毫無幫助。

石永泰就認為,香港近年出現不好的語言習慣,「立法會改了議事規則之後,有人說人大有權釋法。有事搵人大,這不是一個好的語言習慣。」

三人最後均認同政府官員如律政司司長袁國強應出面向市民解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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