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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斷更新】宣誓覆核案第三天審訊 律政司:梁國雄完全摧毀宣誓儀式莊嚴

2017/3/3 — 10:08

四議員覆核案第三日審訊

四議員覆核案第三日審訊

特首透過律政司司法覆核4名立法會議員的宣誓,包括社民連梁國雄、香港眾志羅冠聰、劉小麗和姚松炎,要求法庭宣告撤銷議席,案件今早於高等法院第三天審訊。4名被告梁國雄、姚松炎、羅冠聰和劉小麗,分別由資深大律師李柱銘、余若薇、戴啟思和陳文敏(名譽資深大律師)代表,而政府一方則由資深大律師莫樹聯代表。

【1735】陳健民於庭外表示,守護公義基金籌到350萬元。

【1658】莫樹聯下午陳詞時未有回應為何唯獨入稟司法覆核此4名議員,區官要求他回應,莫樹聯指要視乎每個個案的個別情況,增加的字句是否宣誓的一部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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區官續問,特首及律政司的立場,是否其他7名議員,即民主黨黃碧雲、鄺俊宇和林卓廷、熱血公民鄭松泰、人民力量陳志全、社福界邵家臻,以及朱凱廸,所加的字眼並非宣誓的一部份,因此只向這4名議員提告。莫樹聯回應,特首及律政師並無就其他議員的宣誓,向他徵詢法律意見,但他個人認為,這4名議員的個案是最清晰的。

針對莫樹聯指,法律必然有其模糊之處,陳文敏回應,己方並不是認為《宣》的要求模糊到違憲程度,而是重申,當法例有模糊之處,以至案中人的行為是否違法有疑點時,疑點利益應歸於被告或被指控的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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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認為政府一方未能合理解釋,為何在其他議員在誓言前後加字的情況下,唯獨入稟司法覆核此4名議員,代表4名議員的的資深大律師向法庭申請永久終止聆訊,法官要求他們於14日內遞交書面申請。

【1644】莫樹聯總結指﹐今次案件非關言論自由,因為宣誓並非表達意見的場合,亦沒有侵犯四人參與公共事務的自由,因為決定是以符合法例要求宣誓還是冒險,是四人自己的決定,而該法例要求本身並不違憲。

【1630】莫樹聯指,姚松炎在當日首次宣誓時,在誓言中間加字,被秘書長警告不可在誓言內加字後,第二次宣誓時,仍無聽從秘書長的警告,客觀去看,他兩次宣誓的意圖無變,均是在誓言中加字。而「定當」兩字,與原有誓言裏的「定當擁護」是一致,可見他是有意加入在誓言當中。

莫又指,不論姚在宣誓前做了多少,也不論他當時要傳遞的訊息是甚麼,法庭應專注考慮宣誓的問題,裁定他的宣誓是否符合相關法律要求。

【1622】區官問到,莫樹聯指宣誓者只要在宣誓中加入其他訊息,該宣誓就無效,那麼如李柱銘舉的例,喊「我支持共產黨」,「我支持中華人民共和國」又可不可以。

莫樹聯稱,每個案件都要個別地考慮,法院要按客觀情況裁定那些口號是否宣誓一部份,譬如在走回座位途中才喊就可能不算。

區官問,他的意思是不是說,只要法庭裁定有關訊息是宣誓一部份,不論內容,都會令宣誓無效。莫稱是。

【1609】莫樹聯指,梁國雄的行為過份到(go so far) 完全摧毀了宣誓儀式的莊嚴性。而如何法院完全不考慮政治因素、客觀地去看,無疑會認為梁的行為是不莊嚴。

莫樹聯又引述案例指,說《宣》不包括對莊嚴及真誠的要求,並不正確。而李柱銘指,衣服及道具等,是立法會議事規則問題,莫樹聯則指,議事規則僅適用於已經有效宣誓的議員。

莫樹聯強調,案中四人宣誓時的行為,沒有任何不清晰之處。莫樹聯指,客觀去判斷的話,梁國雄宣誓時的行為,包括持傘、展示人大八三一紙牌等,是要透過非語言方式傳達訊息。莫樹聯指,總是有人不斷發明新的方式去繞過法律規定,形容案中四人是在以身試法。

【1558】莫樹聯指,羅冠聰的開場白已講明,他是不自願(involuntary)作出宣誓。

莫樹聯又指,關鍵是羅冠聰的開場白提及「制度」,按照上文下理是指「宣誓」這個制度,因此羅冠聰的開場白講的是,宣誓當中有一部份他是不同意,並是在不自願的情況下讀出。所以,黨與國、中國與香港的分別並不相關,但莫樹聯指,羅冠聰基於不明理由,將執政政府等同了國。

而透過提高「國」的音調,羅改變了誓詞的內容,因為誓言本身不應以此方式讀出,並拒絕向中華人民共和國香港特別行政區效忠。

莫指,上述情況均是客觀的判斷,而羅冠聰的誓章,更顯示他本身是了解宣誓的要求。

【1515】代表政府一方的莫樹聯指,劉小麗的慢讀,客觀效果就是將句子斬斷成個別的字,令句子失去意義,即使不看她的fb發言也可以有此客觀判斷,而她的fb則毫無疑點地證明,她是有意識地選擇如此。不論小麗想透過慢讀去傳達的訊息是甚麼,她都不能否認自己是有意識地為之。

至於陳文敏稱誓言前的開場白不是誓詞一部份,莫樹聯反駁,小麗以「謹此承諾」開始開場白,以正常速度讀出,再以慢讀讀出法定誓詞,客觀效果是她希望觀眾將她的開場白,當成誓言的一部份,而她的fb指開場白是「更真誠的版本」,顯示她確認為開場白亦是誓言一部份。

莫又引述立法會秘書處及政府宣誓前給議員的提醒中,講明宣誓是要讀出所有「字句」,而不是所有字。

至於陳文敏指宣誓的要求並不清晰,莫樹聯則指沒有法律是完全沒有任何模糊,但指目前對宣誓的規定已足夠清晰、確定。他又指,劉小麗為宣誓做了很多準備,不能證明她無意作出無效的宣誓,而是證明她正在費盡心思尋找漏洞、避過最簡單直接的宣誓方法去宣誓,以帶出誓詞以外的訊息,但又想不被發現。

【1500】代表政府一方的莫樹聯形容,在升旗禮中,如果旗手一手持標語一手升旗,同時喊口號,這名旗手也會即時被逐。

他形容,議員一方的律師講的,即是指只要讀出誓詞,則在宣誓時做任何事都可以,這不可能是法例的意思。而說法官及官員不可以、但立法會議員卻可以這樣做,沒有任何法律基礎。

莫樹聯又強調,不論之前有多少個立法會議員不當地宣誓過幾多次、立法會的監誓人是多麼寛容,也不等於這種行為在憲法上可以接受。

針對對方所講,拒絕宣誓與宣誓失敗有別,莫樹聯引釋法回應,指「故意宣讀與法定誓言不一致的誓言」也屬於拒絕宣誓」。因此,政府一方毋須舉證證明議員是否有意拒絕履行誓言,或有意以不莊重、不真誠的方式宣誓。只要議員的行為客觀上是不真誠不莊重,即構成拒絕。

「(三)宣誓人拒絕宣誓,即喪失就任該條所列相應公職的資格。宣誓人故意宣讀與法定誓言不一致的誓言或者以任何不真誠、不莊重的方式宣誓,也屬於拒絕宣誓,所作宣誓無效,宣誓人即喪失就任該條所列相應公職的資格。」

而「依法」一詞,已將後果(《宣誓及聲明條例》)加入(incoporate)釋法文本之中,但不代表釋法改變了《宣》的內容。

【1356】余若薇認為,「拒絕宣誓」意味著有意識地違反《宣誓及聲明條例》,但姚並無去違反《宣誓及聲明條例》的理由。當客觀事實中並無實據(如宣誓時交叉手指等)指宣誓者有意拒絕,其主觀意圖就必然要納入考慮。她強調,在沒有清晰准則講明甚麼可以做、甚麼不可以的情況下,難以斷定宣誓者是否有意識地違反《宣》。

余若薇指出,《宣》所指的拒絕宣誓,指的是「拒絕作出誓詞當中的承諾」。她舉例指,如議員在宣誓日前往立法會途中,得知父親休克入院而趕往醫院沒有到立法會,那他也是有意識地 (intentionally)缺席宣誓,但不能說是拒絕或忽略宣誓。

針對姚松炎的意圖,余若薇指出,姚松炎從選舉開始就非常努力,在當選後、還未宣誓之前,已積極履行議員職責,包括密切跟進橫洲問題等,均顯示他有意願就任議員及履行誓詞當中的承諾。若說姚松炎無意就任(所以拒絕宣誓),與上述事實不符。

她指,姚松炎贊成一國兩制,政府一方亦沒有挑戰這一點。

【1300】余若薇又強調,判斷一個人是否「拒絕或忽略」宣誓,必然要考慮他的心理狀態;姚松炎已就自己當時的意圖寫了誓章,而政府一方沒有要求盤問他,因此除非法庭認為姚松炎在誓章中說謊,否則其誓章的內容應獲法庭接納為定論(conclusive),亦即姚松炎沒有意圖去違反法例對宣誓的規定(flout the law)。

莫樹聯早前指,不諳法律不是借口,議員應自法官夏正民的判詞知道宣誓加字的後果,因此是有意識地冒風險。余若薇反駁指,立法會秘書處及政府在宣誓日前給議員的提醒,僅要求議員參考夏正民判詞並指完整讀出誓詞不加不減便屬有效,而夏正民的判詞及這些提醒都完全沒有提及「拒絕或宣誓」的後果,因此姚的心理狀態,並不是「有意識地冒險」。

【1243】余若薇又同意陳文敏所指,宣誓者一旦完成宣誓要求,就應被認定(presumed)是願意受誓詞約束,否則事態會演變成獵巫,議員的宣誓會因為他十年前曾就基本法某一條去遊行、曾參與反釋法遊行,而被視為不真誠擁護基本法,或像本土民主前綫梁天琦一樣,透過誓章作出聲明擁護基本法,仍因「不被信任」而不獲准參選。余若薇認為,質疑是否真誠不是排除任何人去參選或就任的理據。

余若薇又強調,其實法官夏正民的判詞,沒有提及「拒絕或忽略」等問題,只是處理宣誓是否有效,也沒有提及在誓詞前後的發言,亦無裁定宣誓是何時才算開始及結束,但莫樹聯卻援引這份判詞,去指議員在誓言前後加字是改變誓詞內容,更從而指議員有意識地違反相關法例。

余認為,《宣誓及聲明條例》目的是確保議員作出承諾,而非機械式地只要議員一說錯話就撤銷其議席。而《宣誓及聲明條例》亦無明確禁止議員,作出誓言承諾以外的其他承諾。

余若薇又反駁政府一方指,姚松炎在讀完誓詞後加的字,以「定當」開始,因此姚是有意識要將其當作誓言的一部份,但余若薇指,政府一方不能僅憑這兩個字,就指姚覺得該句句子是誓言一部份,如果姚當日用的是「一定」,「必定」又如何?

【1223】余若薇指出,政府就姚松炎宣誓提出的覆核,是針對他在10月12日的第二次宣誓。

余若薇指出,當秘書長要求姚松炎重新宣誓時,姚沒有任何不情願,非常樂意地再次宣誓,沒有拒絕宣誓。而政府的指控是,姚松炎在誓詞後講的句子,並不是在宣誓後才講的說話(poststatement),而是姚加在誓言中,成為了誓言的一部份。但余若薇認為,宣誓的結束,應是在法定誓言完結之處。

余又指,當日有很多議員在誓詞後說話,不能說其他人在誓詞後停了三秒、姚只停了一秒就針對(single out)姚。

區官問到,問題似乎不是姚停了幾秒,而是姚是否有意在誓詞中加字。余若薇指,判斷姚是否拒絕宣誓,應視乎他是否有意作出該承諾,而宣誓無效與拒絕宣誓之間有很大距離。

【1124】而羅冠聰讀「國」時提高音調,對於莫樹聯指羅冠聰藉此加入其他訊息,譚俊傑指,羅完整讀出誓詞,亦無改變誓詞內容,並引黃毓民2012年有效宣誓時,強調「中華人民共和國」中「中華民國」四字,亦被視為有效。

區官提到,政府一方還有一個論點,就是羅冠聰的開場白已表明,他質疑中華人民共和國的合法性,如果一個人質疑一個國家的合法性,是否仍可向其效忠?

戴啟思指出,誓詞的效忠對象是香港而非中華人民共和國,而自1997年以來,很多港人基於持有其他國藉等原因,若非向他們保證宣誓對象是香港而非中國,他們根本無法宣誓。

譚俊傑補充,人可以批評政權同時效忠國家。

羅冠聰一方陳詞完畢。

【1120】戴啟思引述羅冠聰在誓章解釋,不向殺人政權效忠一說在法律上而言是正確概念,因為效忠是雙向承諾,人民承諾效忠國家而國家承諾保護人民﹐一旦國家破壞承諾,人民的效忠承諾亦將告失效,並強調羅冠聰沒有指明自己是說哪一個政權,亦非指控有政權已經殺人,只是指一旦政權殺人效忠便告失效。

法官區慶祥質疑,即使羅冠聰稱自己並不是指向特定政權,但外界會如何想?客觀而言,羅冠聰的說法是否會令人想到個別政權,戴啟思指,羅冠聰的用字很小心,沒有指向任何政權。代表羅冠聰的大律師譚俊傑則指,羅冠聰所講的「政權」並不指向共產黨。

針對羅當日說法,由諳中文的譚俊傑陳詞。譚俊傑指,即使羅在開場白中指不效忠的政權是指共產黨,也不等於他是不願效忠中華人民共和國的香港特別行政區,因為黨不是國,政權會更迭,效忠香港特別行政區也不等於效忠梁振英。

【1045】戴啟思認為,羅冠聰案的主要爭議,是他的宣誓是否有表明效忠。但戴啟思認為,表明效忠並不是要為政府助威 (cheerleading for the government),而是一項消極義務(negative obligation),並舉例指指違背效忠承諾的行為,應是煽動暴力等。同樣,他指只有一個行為是「不擁護」基本法,就是有意地破壞(undermine)基本法。

不過戴啟思指,如果政府一方的爭議點不是羅冠聰是否有意效忠﹐而是指羅冠聰在誓詞前喊話相當於改動誓詞及違反《基本法》104條,則政府應解釋為何不同時覆核其他有同樣做的議員,否則他會以案件涉及濫用司法程序為由,申請終止聆訊。

戴啟思又指,法院對議員的說話的判斷標準,應與對一般市民等同,而不是採取更嚴格的標準。

【1005】開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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