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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用政治角度講六四」是歷史研究的正確態度嗎?

2018/8/3 — 19:28

國史教育中心於 7 月 6 日舉行揭幕禮。(政府新聞處圖片)

國史教育中心於 7 月 6 日舉行揭幕禮。(政府新聞處圖片)

上月初「香港國史教育中心」舉辦揭幕禮,特區政府政務司司長張建宗出席活動致辭,本港多個傳媒早已刊登有關消息,內地新華社的《新華網》以〈致力培育年輕一代家國觀念〉為題報道此事,中聯辦副主任譚鐵牛亦蒞臨撐場。

筆者無意此刻深入查究這個由多名「團結香港基金」成員擔任顧問的中心真正財政來源,以及其背後推手和具體運作細節,到底薰染上多少赤紅顏色。儘管中心的何姓校長說了冠冕堂皇的話,筆者的基本態度上必須「聽其言觀其行」。可是,就那位校長回應記者提問有關「六四」的一番話,筆者不得不未等及「以觀後效」便提出詰難。那位校長的原話是:「不會用政治角度講六四……」(註)。那麼,筆者必須提問:「不會用政治角度講六四」是歷史研究的正確態度嗎?這不是個人喜惡的選擇,卻是歷史研究的基本原則問題,實不容含混虛應,尤其是說話出自那位歷史本科出身的中心校長!

宏觀來說,歷史研究是人類文明發展歷程的記述和評論;微觀而言,是朝代興衰和政權更替的事實,關乎不同性質事件變化的載寫,背景各異人物冒升退隱的故事,以至每一場革命和戰役的觸發成敗記錄等等。在漫漫流遄的歷史長河中,有關研究議題只取一瓢,而研究角度當然可以多元,所選擇的焦點在於宗教、政治制度、社會文化、民間習俗等不同範疇。然而,筆者以為政治脈絡的背景、因素、影響和變化,往往或多或少,以至或輕或重的貫串其中,更何況是甚為政治敏感的「六四問題」。事實上,就算站在中國共產黨的立場,將「六四問題」從「四二六社論」定性為「反革命動亂」,以至淡化為「一九八九年春夏之交的一場政治風波」甚或「六四事件」,根本就是不折不扣的「具有重大政治意義」議題。這是筆者一般常識和普通邏輯的判斷,敢問何姓校長如何有理有據的能夠「不會用政治角度講六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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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者明白,香港不少人染上「政治潔癖」惡疾,可能源於自身的「政治冷感」,或者因環境而養成的「政治恐懼」病癥,筆者雖然並不認同,但是總能夠理解和體諒。可是,最可悲和可鄙的是那些「政治投機」和「政治獻媚」的人。那些人當然明白「政治」是甚麼一回事,以及其重要性和影響力,更懂得怎樣善用「政治」這一池渾水從中釣譽圖利謀權;那些人因而必須審時度勢,特別是順應政權當局的取態和主旋律予以適當配合,敲鑼打鼓或者靠邊站或者屈膝下跪便成為識時務者的選擇。難道何姓校長真的認同「六四問題」是當前中國共產黨的「政治禁忌」,為了取悅表忠而迴避了「政治角度」嗎?此外,如果何姓校長認為報章報道有誤,或者當日匆匆回應未及深思而語義不詳,請明言收回原話;假若他還是堅稱「不會用政治角度講六四……」,筆者希望他能詳加解說。

明年是八九六四的三十周年的日子。這件歷史政治事件在當前中共政權掌握絕對話語權的現實下有其「定調」的解說。那麼,「香港國史教育中心」中人是為當權者塗脂抹粉的歷史化妝師,還是秉持學術專業原則的歷史研究工作者,必須拭目以待:到底這所中心會否為「六四問題」而舉辦怎麼樣的專題研究活動呢?!  平情而論,筆者耐心等待那些放言「不黨、不私、不買、不賣、不盲」的「香港國史教育中心」頭頭以實際行動來說明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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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詳見 2018 年 7 月 7 日《星島日報》《明報》《眾新聞》等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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