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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回復的正常

2019/8/30 — 14:15

作者 Facebook 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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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晚十點準時三場的窗口呼喊,有時得到熱烈回報,有時候尷尬地空洞,但總算是個切切實實,定時定候的提醒:儘管你半步不出家門,逆權運動還是會隨著空氣粒子,來到你窗前,期待著你勇敢呼喊,作出回應。

嘶吼過後,幾時回復正常生活?這大概是運動發展超過八十天後,人們悄悄地放在心上,未必放膽說出口的問題。

而事實是我們已經再沒可能回到當時,所謂的正常,已隨著制度崩壞失衡,加上種種超越承受極限的不公義,兩個月間變得非常遙遠,觸摸不到的一個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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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然會在不同場合聽見有人常掛嘴邊的「建立很難,破壞容易」,心痛於一支燈柱一塊玻璃的破壞 — 那麼一隻眼,一顆門牙,一對手一對腳,給硬生生折斷的骨頭呢?

這些才是真正 irreversible 的破壞吧,正如我們對政權和執法者的信任,對自由文明的認知,一代人的青春等等,都巳破壞了,注定回不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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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看到大家紛紛手動轉發,發生過的暴行清單,由 6.12 到今天,罄竹難書的一條血路,好苦也好長。

但我們也在無數破壞之中,不知不覺地慢慢建立了甚麼:由不問政治到事無大小政治化,由一人少句到咬住唔放,由聽見催淚彈像世界末日,到現在近乎專業地懂得善後消毒(前線的網球拍抽擊就不用多說了),由彼此懷疑到死不割席,由堅拒肉麻到拉著陌生人的手一起在街頭唱歌……

我們破壞好些規矩,我們同時在瘋狂建設 — 而這些建設,無論如何都不會被輕易拆走,它們將會成為養份,滋養出更好的一個香港,即使那一天尚未抵達。

當從前的正常生活已經遠去,該重新思考的可能是,曾經習慣的正常,是否真的值得擁抱,還是我們應該一起定義新的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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