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場新聞 Stand News

不要再說暴力是非暴力的升級

2016/2/19 — 2:05

【文:馮家強】

有人認為,暴力抗爭是非暴力抗爭是「升級」。
有人說,非暴力抗爭是「和理非」。
顯然,這是一場美麗的誤會。

暴力抗爭相對於非暴力抗爭,若不說是降級,也只能說是道不同不相為謀。
暴力抗爭,是用傷害別人的方法消滅敵人。在政治層面,以暴力抗爭對抗暴政,就是以與暴君一致的方式推翻暴君。
非暴力抗爭,是用超越暴君的方法打敗罪惡。在政治層面,以非暴力抗爭對抗暴政,就是令暴君管治失效,令暴君如不趁勢改變,也要名存實亡。
非暴力不是害怕暴力,而是對暴力嗤之以鼻。所以,你可以用暴力對我,但我懶得用暴力回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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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暴力不完全等同和平。所以常用「Nonviolence」,而非「Peace」。非暴力抗爭為的不是令暴政者過得很安穩很舒服,反之,是製造(可以比暴力更)龐大的張力(tension)、抵抗(confrontation),令暴政者無法統治。有些非暴力抗爭是以大眾甚至國際的支持為目標,務求把張力和壓力擴大至暴政者無法承受而被迫改變,或令暴政者身旁助手無法忍受而倒戈相向。有些非暴力抗爭根本不用大眾支持,單純令暴政者統治機器癱瘓,就足以令抵抗達致改變。

非暴力不一定完全「理性」。很多時,非暴力比暴力更能革人心的命,革統治者心態的命,革當今守舊傳統規章的命。因為,非暴力的抵抗最能顯示人類的堅毅不屈,甚至寧死不從。擲石頭不一定是最華麗,更不用說擲石頭後要逃命著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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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暴力轉化了憤怒,而不讓憤怒轉化我們。暴力抗爭不一定能實現自我,憤怒最容易令人變質,回首一看,原來自己變了另一個人而不自知。

前年在倫敦一家激進主義書店買得一本小書,主要是介紹反戰運動中的非暴力抗爭方式。戰爭是國家機器暴政的工具,所以我們更不用戰爭暴力的方式去推翻它。

有人以為暴力抗爭才型,才是最激進,甚至認為非暴力就是保守、犬儒、冇用。其實這不過是搶奪道德高地的宣傳技倆,以假象來令原本相信非暴力的民眾誤以為暴力是最後升級,是last resort,別無他選,事實卻是招攬更多暴力的犧牲者。歷史上,非暴力抗爭成功例子數之不盡,遍及極權暴政而不僅限於民主國家。我不介意有人用暴力抗爭,但道不同不相為謀,你要消滅眼前的敵人沒有關係,我們不單要打敗敵人,更要拆除對手所製造出來的罪惡機器和制度。

我們比你們更激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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