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丙申旺角事變開啟革命時代(一)

2016/2/15 — 14:09

大年初一至初二,旺角街頭發生連場警民游擊戰。

大年初一至初二,旺角街頭發生連場警民游擊戰。

2月8日(年初一)晩上至9日(年初二)早上爆發的丙申旺角事變(二九事件)已經成為香港重大歷史事件,影響將會相當深遠。我將以一系列文章詳細分析,揭露坊間部分思維盲點,打破功利陰謀論斷,呈現恢宏抗爭視野,邁向拒共抗暴的嶄新時代。

一、事件經過

2月8日(年初一)晚上,熟食小販在旺角砵蘭街「後巷」擺賣,但被食物環境衛生署(食環署)人員驅趕。晚上9時,約有10名本土派「本土民主前線」成員抵達現場,護送部分小販到「大街」上擺賣。晚上10時左右,食環署人員針對旺角砵蘭街10多檔無牌熟食小販到場執法驅趕,引起在場聲援小販的「本土民主前線」成員及大批市民不滿。示威者捍衛小販,高喊「我要篤魚蛋」,大罵職員趕走小販,更有人用熟食檔木頭車撞向食環署職員。食環署職員要求警方介入協助。示威者與警方開始發生衝突。(按:政府事後指食環署小販管理隊當時只執行一般巡邏工作,沒有對任何在場小販作出警告、拘控或掃蕩,但大家可以自行想想這套說法是否合理。難道小販管理隊親臨現場,是為了要跟小販買魚蛋或者「巡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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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亂期間,一部的士意外輾過路人腳板,激發群情洶湧。本土民主前線發言人黃台仰及其組織成員提出,如果警察答應向砵蘭街方向退後,便會開路讓的士離開。擾攘後事件平息。警民雙方依然對峙,但此時雙方大致相安無事。晚上11時左右,甚至有警民關係科警員向本土民主前線發言人黃台仰表示警方不會採取進一步行動。
關鍵是在晚上11時半左右,一群防暴警察突然在毫無預兆之下,手持盾牌及胡椒噴霧自山東街方向闖入,推跌市民,然後在砵蘭街上推出鐵梯,導致在場支持小販擺賣的市民即時鼓噪。警方展示三面紅旗,警告人群「停止衝撃,否則使用武力」,繼而在11時45分左右,施放胡椒噴霧,揮動警棍,激起眾人怒火。當時多人「中椒」,包括警察、記者、學民思潮成員周庭、社民連內務副主席黃浩銘等。

聲援與響應人士越聚越多,站滿朗豪坊旁邊的砵蘭街。警方也加派大批警員到場。雙方對峙,互有衝突,怨氣升級。在混亂中,有小販攤檔被推跌,而朗豪坊花槽外的大型花盤也被搬至街道上以自製「封鎖線」。有人把泥土擲向警員,及傾倒食用油在馬路上,試圖以其油滑阻礙警察繼續前進。警察以盾牌、棍棒、胡椒噴霧不斷與示威者衝撞,示威者更加堵路不撤,扔擲雜物還擊,部分人更帶備長棍和自製的盾牌。本土民主前線發言人兼立法會新界東選區補選候選人梁天琦隨即發起遊行,認為遊行合法,拒絕離開。後來,示威者與警察衝突加劇,彼此互相衝擊對方防線。然而,警方還是在道路中段憑藉較強武力,節節進逼,將身處砵蘭街的示威人士向北推壓,後者節節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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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至2月9日(年初二)凌晨2時,雙方衝突全面升級。大量示威者被驅趕而後退至阿皆老街。當時只有數名交通警員在場,足見警方整體佈局混亂空虛。示威者以雜物堵路。一名警員逮住與拖曳一名示威者前行數公尺,另一名警員殿後徐徐向彌敦道方向前行,立即激起數以百計的示威者怒火,憤怒難奈。殿後的警員被撲倒在地,其他警員被攻擊而節節向東敗退。示威者扔擲木板等物品,有警員受傷倒地,示威者繼續前進,另一名警員旋即向天連開兩槍,激發示威者更大怒火,奔向彌敦道,堵塞交通。

旺角二月的槍聲一響,送來了香港本土武力起義。示威者向警方投擲更大型雜物,例如街邊的垃圾桶、小巴站路牌、卡板等。另一方面,部分示威者轉進南面。快富街、豉油街、奶路臣街、西洋菜南街等路口均先後被示威者堆積雜物,放火焚燒,火光熊熊,冒出濃濃黑煙。

然後,在整個旺角黑夜,警民雙方開展你追我逐式「游擊巷戰」。棍棒亂敲、拳打腳踢、催淚噴劑、胡椒噴霧固然不在話下。凌晨2時45分,在彌敦道上有警員從後追打一名市民,導致他頭破血流,然而按倒在地。凌晨3時,亞皆老街與彌敦道交界一帶交通已經停頓。大批示威者與警員發生激烈衝突,有人在彌敦道上投擲垃圾桶,有人被警察追打至頭破血流。凌晨3時半左右,部分示威者忍無可忍,結伴拆除行人路紅魚地磚擲向警察,就連玻璃樽也被丟擲,並且放火焚燒垃圾桶及其他雜物。後來,雙方互有扔擲磚塊,多人頭破血流,觸發旺角黑夜的游擊巷戰。記者、途人、排檔、汽車、消防員均有被雙方波及。

在衝突中,雙方均有蓄意襲擊記者及阻礙拍攝的行徑。例如凌晨3時45分,《明報》記者登上一部雙層巴士上層拍攝,期間有警員登車驅趕記者下車。記者當時已經表明自己身分,並且配戴記者證。剛出車門後,旋即被現場警員用盾牌按倒在地,並遭警員拳打腳踢及用警棍敲打後腦,造成記者頭部重創。無論如何,示威者與警察的巷戰趨向白熱化,地鐵宣佈不停旺角站。天亮後,警方速龍小隊及防暴警察大量增援,沿洗衣街向北把丟磚的示威者逐步驅散。及至早上9時左右,事件才暫告一段落。

警方總共拘捕至少65人。他們涉嫌非法集結、襲警、拒捕、阻差辦公、藏有攻擊性武器、在公眾地方行為不檢、參與暴動等罪名。其中至少40人被控暴動罪(最高判監十年)。目前被捕者至少包括:本土民主前線發言人梁天琦、香港大學《學苑》候任總編輯顧博謙、學民思潮成員林淳軒(在機場擬偕家人出境旅遊時被捕,但當晩他根本沒有參與掟磚放火等武力行動)、熱血公民成員柏洋、網絡電台記者鄧梓聰等。不少被捕者身上有明顯傷痕。有人投訴警方,在自己被捕時遭警員毆打,及用警棍敲打至血流披面;有人表示被捕時被警員用警棍敲打後腦,需要縫七針;有人指警方連續40小時不允許他睡覺,之後在他筋疲力盡時錄取口供,而且警員最初聲稱控告他「非法集結」,之後又改為「暴動」,質疑警方誘導訊問;有人表示在警車內被恐嚇如不招認即被毒打,然後在警署內更被便衣警員打心口三下。

綜觀全局,事件中無人死亡,130人受傷送院(警察90人、示威者35人、記者5人),至於示威者受傷而未入院就醫者不可勝計。這場發生在雨傘運動以後(甚至在九七易幟以後)最大規模和突如其來的警民衝突,前後持續近十小時,事後被香港特區政權及TVB定性為「暴亂」。有港媒稱為「騷亂」。有外媒稱為「魚蛋革命」,但保安局局長黎棟國堅稱掃蕩拘捕小販絕無其事,絕非「魚蛋革命」云云。

2月12日,中國新華社及《人民日報》刊出名為「外交部就香港發生暴亂事件答記者問」的稿件,發言人洪磊表示「香港旺角地區發生了由個別本土激進分離組織為主策動的暴亂事件」。這篇文稿形同1989年的「426社論」。然而,本土民主前線等組織至今尚未實施過任何港獨行為,不應被標籤為「分離」組織,中共簡直含血噴人。全國港澳研究會副會長劉兆佳更因這次事件而主張加快23條國家安全立法,「以免中央主動出手」云云,變相趁火打劫,借勢通過惡法。眾所週知,如何立法都平息不了民憤和衝突,足見這個垃圾政棍堪稱十級腦殘,就連港共資深黨員兼立法會主席曾鈺成都公開駁斥。

2月14日,中聯辦主任張曉明更加進一步「強烈譴責」「暴徒」「蓄意甚至肆意實施『打、砸、燒』等暴力犯罪行為」,又形容「激進分離」活動越來越「暴力化」,「帶有恐怖傾向」,而且「強烈譴責」有人發表鼓吹「暴亂有理,是非不分,黑白混淆,甚至意圖嫁禍於人」的「奇談怪論」,並且堅稱「正義一定會戰勝各種邪惡」。殊不知中國共產黨正是人類歷史上最大的邪惡。

其實,如果大家真要深談何謂暴力、是非、黑白、嫁禍等議題,釐清事實真相與具體細節是首要的,因此我才會不厭其煩,複述客觀事實經緯,以正視聽。我在接下來的篇幅中,將會逐一剖析。我稱這次事件為「丙申旺角事變」或「二九事件」,相信比較客觀及符合歷史格局。

二、三種假設

對於示威者的真實身分,在事變當時,我盯緊電視機前直播影像,腦中閃過三種可供檢證或否證的假設:一是真誠的反警抗暴示威者,二是黑幫分子,三是中共臥底。我相信這也是社會上許多一開始不明就裏的人的懷疑。後來,我細心觀察和推理反省,發現第二個和第三個假設根本無法成立。換言之,只要認真思考,許多錯謬猜想都可一掃而空。

首先,在目前梁振英港共政權統治下,黑幫分子不是政權的敵人,而是兄弟盟友。警黑共生,人盡皆知。無論是否及如何共生,香港黑幫頂多只會在非常時期展開幫派仇殺(例如電影《古惑仔》情節),從來不會公然持續十小時與警察衝突。內鬥內行,外鬥外行,向來是黑幫的「英雄本色」。況且,警在明,黑在暗,要鬥也不會搬出來在記者攝影機面前鬥,這是基本常識。

另外有人質疑:肯定有黑幫收了錢做事。此言差矣。如果黑幫真的收錢做事,部署妥當,謀定後動,為何不在晚上10時左右警方到場時立即「主動起義」,反而要拖延到接近凌晨2時警方驅散之際才「被動抗暴」?此外,如果真要做點大事,為何事前不充分準備武器,反而要等到子夜時分,一邊「轉移走動」,一邊「挖掘磚塊」,且戰且走,隨機應變,就地取材?這就猶如犯案者不備槍,只在路上敲取磚塊作武器。我叮囑那些質疑示威者是黑幫的人,重看當天整個錄影片段。世上如果真有這種白痴黑幫,它們早已滅亡,否則可以開拍賀歲喜劇。事實勝於雄辯,丙申旺角事變絕對不是黑幫收錢後與警察衝突。

其次,中共臥底這種假設也不能成立。這種假設意味著中共巧施「苦肉計」,利用裝扮成激進本土派青年的「中共臥底」,故意攻擊「香港公安」,左手打右手,上演暴力戲碼,然後插贓嫁禍給真正的本土民主派。有些人甚至把贓直接栽到本土民主前線、熱血公民、港大學苑、學民思潮當中部分人士的頭上,聲稱當中潛伏著許多「共諜」。我對於這些臆斷的評論就是四個大字:想入非非。
綜觀大局,中共臥底是要幫黨做事,潛伏對手陣營多年,套取情報,煽動輿論,製造分化,不是用來丟磚被捕,一舖清袋。無間道,從來都是持久心戰,不是上陣肉搏。這麼多年以來,一直有人聲稱某君是共產黨臥底,我不採信,反而我深知某些號稱民主派的人士才是共產黨的真正奸細,但我先不把他們的狐狸尾巴揭出來。無論如何,中共臥底不會這樣拋頭露面。中共幹嘛要這樣損兵折將,一鍋端掉?如果有人說,中共可能不親自做事,但可以收買香港黑幫做事云云,那麼我建議那些人重看上述分析黑幫和當時情勢的段落。由此可見,丙申旺角事變絕對不是中共臥底與警察衝突。

三、事變底因

倒帶回看,當時在場人士都是真誠的反警抗暴示威者。事件是由於在場人士關注熟食小販擺賣問題而引起,後來因為警察大量增兵,演化成為示威者反警抗暴,觸發大規模警民衝突。在場者包括左、中、右翼對政府不滿的各類人士。他們政治立場未必相同,彼此未必認識,但卻對食環署人員與警察在大年初一晚上趕絕小販的做法相當憤怒。

需知道,自港英政府時期以來,於大年初一,公務人員不對輕微違規行為(例如違例泊車、無牌擺賣)執法,已成香港民間共識與文化習慣,這是因為許多華人相信「大年初一、大吉大利、全年好運」,因此官民雙方維持進退有度。這不是法律問題,而是人性問題。但是目前的港共政權不以為然,偏要硬幹,堪稱流氓。

畢竟當晚在場人士來源相當龐雜,涉及左右兩翼人士。右翼的「本土民主前線」曾經組織光復屯門、光復元朗、光復沙田、關注夜市經營、反對李偲嫣撐警等一系列本土活動。其成員的具體抗爭手段容有爭議,但是他們的理念相當真誠和清晰:港中區隔、抗拒赤化、守護本土文化、傳承城邦精神。右翼「熱血公民」也有成員參與其中。這些右翼團體雖有草莽氣息而未必完全討喜,但是他們的理念正好說出了許多香港市民的心聲。

至於左翼的「小麗老師」更加率先在事發前,早已在深水埗自告奮勇,主動協助小販開檔,打破特區政府打壓桂林街夜市的肅殺氣氛,因而被警察當場拘捕,事件引發廣泛關注。她在大年初一當晚也到朗豪坊與腸粉大王一起擺檔。綜觀左翼的主要論述:地產霸權、店租高昂、官商勾結、欺凌弱勢、逼上街頭,同樣切中要害。換言之,全港左右兩翼針對小販問題而發出「支持小販、反警抗暴」的呼聲是完全一致的。至於不屬左右兩翼的「學民思潮」部分成員也親臨現場聲援小販,滿懷赤子之心。

同時,剛好在大年初一晚上,屯門良景邨領展商場外管理人員針對熟食小販的粗暴清理行動,也在網絡上引發廣泛迴響,當中更涉嫌有「黑幫打擊小販、警察旁觀暗助」等嚴重問題。由於一連串事件集中爆發,立即激起網民義憤,紛紛響應網上呼籲,前往旺角現場聲援小販,情緒一發不可收拾。

其實,這股怨氣飽受壓抑已久,絕不是一時一地的孤立義憤。丙申旺角事變的近因是旺角小販被霸凌的問題。但是遠因卻在於自從習近平及梁振英當政以來,香港市民對於社會弱者飽受權貴欺凌的抗議、對於守護固有文化與生活方式與抗拒赤化前景的徬徨、對於政府高官及執法人員處事不公的憤怒,完全有跡可尋。雨傘運動期間七警暗角毆踢示威者而未被判刑、朱經緯警司亂棍打人而未被起訴、藍絲與警察勾結、旺角暴力清場、鳩嗚團被粗暴對待,以及在傘後時代對付光復行動與水貨走私客的雙重標準,香港警察早已淪為「香港公安」,激起公憤。

這團怒火一直潛藏在市民心中,大年初一熟食小販被驅趕,正好提供了一條突如其來的藥引,立即啟動大爆發。這場爆發本來可以避免,而且在大年初一晚上11時半前已經逐步降溫。然而,「香港公安」此時大量增兵,防暴裝備齊全,立即激起示威者怒火。在盛怒之下,在晚上11時半的示威者心目中,小販問題或本土意識已屬次要,反警抗暴才是重點。換言之,在大年初一晚上11時半當時,挑釁者正是「香港公安」。於是示威者面臨抉擇:和平散去?理性談判?非暴力、非粗口牽手呆坐等候被捕?如果每次都這樣「和理非非」,這是「示弱」還是「示威」?果真如此,未來這種形式的示威集會,還會有任何意義嗎?如要守護固有生活,抗拒赤化狂潮,反對港共政權,唾棄警方暴行,爭取本土民主,是可忍,孰不可忍?

堅持非暴力鬥爭的馬丁路德金說過:「今天晚上,如果我單是在你們面前譴責騷亂,那是不足夠的。如果我不同時譴責在我們社會中存在著那些隨意且不能忍受的狀況,那就是在道德上不負責任。正是這些狀況令人別無他選,要以暴力抗爭來爭取注視。我一定要說的是,騷亂是被忽視者所用的語言。」這一句話正好說明了探究與呈現丙申旺角事變底因的重要性。

四、遮因謬論

綜上所述,丙申旺角事變的原因已經相當明顯。然而,中共與港共集團試圖煽惑大家「專注表象,不問因果」。果真如此,或許所有歷史教科書都要重新改寫,改為光看某個行為是否違反《唐律》或《大清律例》就夠了。當然,這是荒謬絕倫的歷史視野。

2月9日早上,特首梁振英見記者。有記者問及有人認為這次事件源於市民對政府及梁振英的不信任而他自己有無責任時,梁振英堅稱:不應為任何「暴亂行為」作出「姑息評論」,「這是一場暴亂」云云。政務司長林鄭月娥與財政司長曾俊華事後也向記者表示,這件事是「徹頭徹尾的暴亂事件」,呼籲大家「不要再找藉口為他們掩飾」云云。這些人究竟擁有一種甚麼樣的思維模式和心理狀態?

梁振英的女兒梁齊昕離家出走,我們可不可以說那是「徹頭徹尾的忤逆女」,「不要再找藉口為忤逆女掩飾或作出姑息評論」?中國八九民運學生圍堵新華門和佔領天安門廣場,我們可不可以說那是「徹頭徹尾的違法示威」,「不要再找藉口為學生掩飾或作出姑息評論」?台灣二二八事件因林江邁擺菸攤被查緝而爆發,我們可不可以說那是「徹頭徹尾的違法賣菸」,「不要再找藉口為林江邁掩飾或作出姑息評論」?

這些問題一舉捅破了特區官員的腦殘本質,完全不堪一擊。他們自以為用「徹頭徹尾的」和「不要再找藉口」兩組詞語,即可煽惑大家「專注表象,不問因果」。事實上,一個不問因果的社會,不可能有整全的歷史觀念,不可能有透徹的正義意識。例如:香港左派六七暴動,如果我們不問原因(毛澤東發動文革、港澳工委遵令發動暴亂),只顧專注真假菠蘿陣和燒死林彬這些表面現象,這樣可以把歷史說得通透嗎?

事實要弄清楚,原因更要弄清楚,否則就是見樹不見林。丙申旺角事變的是非、善惡、合法、違法可受公評(下文我會繼續展開討論),但是公評的前提是因果清晰,掌握全局,避免以偏概全。特區官員故意遮斷大家探究事件原因的視野,目的是希望大家「在違法暴動的定性之外不作他想」。這是極度荒謬的處事觀世態度。我們應作他想,必作他想。法律不是一切,正義繫於因果。至於「官逼民反」的論述是否足以證成這次事變(曾鈺成不以為然),我的答案是肯定的,容待下文詳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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