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場新聞 Stand News

中國網絡 KGB

2017/1/16 — 11:59

互聯網曾經給大陸民眾一個希望,可以聯繫外面的世界。但自從大陸有了防火長城,網絡上做到閉關鎖國,資訊被完全封鎖和扭曲,牆內讓你以為很懂世界,原來是活在平衡時空。不過互聯網仍然是一個希望,很多大陸民眾對真實資訊有所渴求,世界各地很多人嘗試打破防火長城,走進大陸這個全世界最大的內聯網跟大陸網友交流,希望他們不要感到被孤立。

不過使用大陸社交平台舉步維艱,很多時突然毫無警告下不准其他人轉載你的內容、被屏蔽(其他人找不到你)或者被滅號(索性刪去你的帳號),只留下一句帳號有問題便甚麼也做不了。最賤是你可以如常發帖甚至私訊,但原來其他人根本看不到你的帖子。見勢色不妙,往往要利用其他渠道拜託網友查查能否看到剛剛發的帖子或者私訊。大陸這個內聯網處處是監控,而且愈來愈緊,跟前蘇聯KGB秘密警察差不多,有人因私訊內容而被調查、拘留和檢控。

要了解大陸網絡生態,由關鍵詞說起。所謂關鍵詞,是指一些令政府尷尬或者惹政府不滿的詞語。一位養狗的網友曾經遇過這樣事情,原本想發一個帖抒懷:「難得週末有時間與狗狗共聚天倫。」搞了大半天發不出,於是努力找出帖中關鍵詞。找關鍵詞的方法是重新發帖,但每次在不同的兩個連續字之間加一個空格。比如把帖子再發一次,但在「難得」兩個字中間加個空格變成「難 得」,若果成功發出,即「難得」是關鍵詞。如是者,每兩個字都試一遍。猜猜到底哪個詞是關鍵詞?先賣個關子,最後才開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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習近平曾經因為扮清廉去吃包子拍新聞照,所以被戲稱為「習包子」,於是「包子」成了關鍵詞,不能發也搜尋不到。連「共產黨」和「政府」兩個詞都是關鍵詞,大家唯有用「GCD」和「ZF」代之。中共是如何監控網絡呢?國王的新衣,赤祼祼地肚滿腸肥,就是因為位高權重而又要自我感覺良好,會花很多資源去監控和懲罰說真話的人。所以在大陸網絡上有輿情分析師和輿情檢測軟件,負責檢查所有網民的發帖甚至私訊。

輿情檢測軟件由很多經過受訓的輿情分析師操作,除了作為強化版搜尋引擎外,還有其他功能。第一項是實時巡查,軟件鎖定、監測並跟蹤預設的重要網站如新浪、百度和國外媒體的中文網,可偵測這些網站有沒有異動,網民的焦點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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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項是輿情聚焦,可設置關鍵詞,然後即時監測與關鍵詞相關的訊息,取得輿論情報的即時數據,並及時提出預警。輿情分析師因應輿情上報後,政府可以馬上下令「屏蔽」與關鍵詞相關訊息,網絡上便不能上載或者搜索到。

第三項是事件聚焦,用於突發重大輿論話題,軟件自動在1分鐘內立即進行跟蹤分析和話題傳播風險評估,並整合發展趨勢、最新報道、追查源頭、觀點統計、各大境內境外回覆情況等。輿情分析師對網上一切正在發酵醖釀的輿論瞭如指掌。

第四項是人物聚焦,輿情分析師可以預設鎖定某個網站的某個帳號,軟件可推斷出帳號擁有人於其他網上平台的帳號,並整合監測該人士在各大平台上作出的言論。

最後一項是熱點聚焦,監測近期網絡比較頻密提及或討論的話題。綜合來說,輿情檢測軟件可同時追踪上8000多個網站,可以用話題監測或者對個別人士監測,話題從哪個lP地址開始、哪個帳號第一個發佈、哪個帳號或者lP地址做成傳播爆炸、哪個帳號帶出負面評論並引起效應、話題的整體正反和中立意見等等,完全一目了然無所遁形。

現時大陸主要有兩間公司提供輿情檢測軟件,每年大陸各級政府都會因應需要購買軟件和售後服務,視乎所買的模組和所需監測範圍,每個軟件每年動輒花上幾百萬人民幣,還要培訓和聘請大量輿情分析師。至於各大電視台,索性直接向軟件公司購買輿情綜合報告,所費不菲。事實上,中共政權每年財政花在國內維穩開支都超過國防開支。雖然政府不斷挑動仇外情緒,但這都是用來轉移國民視線的幌子,根本政府眼中的真正敵人是國民!

難怪大陸的網上生態跟世界各地不一樣,原來政府掌握了網絡上一切數據和定位。現在各大大陸網站流行派紅包,帳號鎖定銀行戶口資料和流動電話資料,例如「支付寶」,不但儲存使用者銀行戶口資料,還可以清楚記錄使用者的資金流動狀況,也可透過手提電話定位功能,搜索到使用者正確位置。在有George Owell《1984》書中的「老大哥」全天候監控的國度,還是每次交易用一次性付款機制或者大陸以外的第三方交易平台如PayPal等比較安全。

根據現時情況,輿情檢測軟件不是完全萬能,以下情況就似乎有破綻或者弱點:一、對境外網站訊息未能完全掌握;二、對非中文訊息未能準確監控;三、對話音訊息也只能作時間長短分析。(可能因為這樣,大陸朋友比香港朋友較喜歡用網絡語音傳送功能來互通訊息!)至於對付大陸網絡上消失的新聞資訊,網友已經習慣對引起討論的新聞訊息先截圖,一旦訊息突然被屏蔽而在網上消失,証明當中必定有內情,或涉及某領導人的利益,大家便更堅定不移地用不同渠道搜刮更多資訊,合力把事件完整拼合,希望天網恢恢,疏而不漏。

科技日新月異,為生活帶來方便,也可令人擴闊眼界,但即使在文明社會,私隱權也有需要捍衛的時候。中共政權是完美獨裁的低效政府,一方面社會保障乏善足陳,另方面為了確保永續執政卻主意層出不窮,私隱權更是妄想,大家一方面依賴網絡世界去探求真相,同時必須格外小心保護自己,起碼不要讓輿情檢測程式短時間內鎖定。

先前說那位養狗的網友因發不出「難得週末有時間與狗狗共聚天倫」這個帖子,深深不忿要找出關鍵詞,最後水落石出原來是:「狗共」!一切都是因為「狗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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