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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子罪成】法官:公民抗命非抗辯理由 以為政府會在一夜間讓步想法天真

2019/4/9 — 13:39

佔中九子被控串謀、煽惑及煽惑他人煽惑公眾妨擾一案,今早在西九龍裁判法院裁決,九名被告各最少一項罪名成立。主審法官陳仲衡在判詞中指,公民抗命在法律上不構成任何抗辯理由,判斷各人政治行動背後的優點(merits)並非法庭的功能,法庭只會根據控罪元素及爭議事項作判決。

判詞引述陳健民作供時曾表示,三子在計劃公民抗命的過程中,一直有注意行動所造成的阻礙是否合乎比例(proportionality),三人無意完全癱瘓中環一帶的交通。

但法官陳仲衡認為,三人以會否完全癱瘓交通,作為量度阻礙是否合乎比例的尺度是「 絕對錯誤的(totally wrong)」,因他們應該考慮的是佔領會否對其他人造成過度的損害或不便。判詞指,陳健民是直至 2014 年 11 月 18 日才在報章上撰文,首次提及行動不應對其他人造成過大影響,「這醒覺是來得太遲了(the awakening came much too l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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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詞又引述陳健民及朱耀明的代表律師提及,和平佔中的重點是參與者要承擔法律責任,及接受警方拘捕,但法官認為,就預計參與運動的人數而言,要警方在一兩天內拘捕所有人是不可能的,就算三子無意與警方對抗以延長雙方衝突,「他們都一定有意圖延長拘捕行動所需要的時間。」

法官:認為政府會在一夜間讓步是天真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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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仲衡又認為,三子聲稱如果有一萬人參與佔中,政府的最大關注就會由拘捕示威者,變成關注如何推進真普選的說法是不現實(unrealistic)的。

判詞指,「認為政府在一夜、彈指之間就會讓步,推行三子提倡的普選方案,這個想法是天真的。認為如果得到政府的正面回應,一場數萬人的大型示威就會在一夜間散去,是同樣天真。(It' s naïve to suggest that a concession to introduce the form of universal suffrage advocated by the Trio could be made by the government overnight with a  click of fingers, it is equally naïve to suggest a mass protest of tens of thousands of people could be dispersed overnight even if a positive response were to come from the authorities.)」

強調已充分考慮示威集會權 控罪不會引致寒蟬效應

至於辯方質疑本案的控罪,尤其是「煽惑他人煽惑」違憲,陳仲衡認為控罪未有不合理地侵害市民的言論自由或和平示威權,不會引致寒蟬效應。

陳仲衡在判詞中多次重申,法庭已充分考慮《基本法》所保障市民參與和平示威、集會權利,「但其阻礙的不合理性,足以換置這重要及受保障的示威權。(The unreasonableness of the obstruction was such that the significant and protected right to demonstrate should be displaced.)。」

法庭不就真普選主張、社會狀況表達意見 

陳健民於審訊中曾出庭作供,談及他對普選和公民抗命的想法及理念。陳官在判詞中表示,法庭接納陳健民就真普選所作的證供,是他的真實意見及信念,但法庭不會就其主張是否正確表達意見,亦不會判斷社會狀況是否不公。

代表三子的資深大律師麥高義陳詞時指,當時大量人群上街,主要是因為警方封鎖添美道及施放催淚彈,當時在金鐘發生的佔領,並非三人原先計劃所能預見的。但法官陳仲衡認為,戴耀廷在 9 月 27 日凌晨曾於添美道講台上發言,談及要首先「逼爆金鐘」,之後再要「逼爆」中環,顯示三人當時並非放棄原有的佔中計劃。

至於代表張秀賢及鍾耀華的代表律師曾於盤問中提及,當時學生和三子之間有誤會,學生在 9 月 28 日凌晨並未同意三子於台上宣布佔中。但陳仲衡則認為,當時有學生代表在台上與三子一同宣布啟動佔中,學生沒有表達不同意,張秀賢及鍾耀華亦分別有拍手及揮拳和應,認為學生和三子就啟動佔中的決定沒有任何誤解。

判詞指,三子原本計劃在遮打道進行的佔領和最終發生在添美道的佔領,及之前的罷課,重奪公民廣場等,都同樣以撤回 831 決定及重啟政改為目標。

法官:添美道集會與原先佔中目標相同 三子順勢啟動佔領

陳仲衡認為,三子在添美道宣布啟動佔中時,是一種順勢(ride with the tide)及充分利用罷課及重奪公民廣場的時機的做法,法庭認為戴耀廷及陳健民當時除了支持學生,亦是利用該時機去啟動佔中。

至於陳健民作供時曾提出質疑,指警察當時大規模撤離金鐘,延遲拘捕行動,他憂慮港府藉此想製造一個無政府狀態。但陳仲衡認為,沒有證據顯示政府或警方有此企圖,警方在施放催淚彈後一日不作拘捕行動,可能純粹是因為不想激起群眾情緒。

民調僅 6.5% 人表示響應三子號召 官:不給予任何比重

辯方曾傳召中大學者李立峯作為專家證人,指根據他當時在金鐘及旺角佔領區進行的民意調查結果,只有 6.5% 受訪者表示因響應佔中三子而參與佔領行動,比例在 14 個選擇中排行第 10 。但法官認為,就算將響應三子號召列為參與佔領重要原因的受訪者不多,但這數據與三子有無串謀作出公眾妨擾的意圖無關,法庭對李立峯的調查結果不給予任何比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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