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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你們和昨天的他們有甚麼分別?

2016/3/15 — 13:00

資料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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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者愈來愈不好當,先不去談政府操弄言論(這是明確存在的事實),即使面對理應對媒體「打開門」的民主派(準確點應說是反政府)人士,記者也愈發舉步維艱,動轍得咎。

一例是年初一旺角騷亂後,部份參與者被控參與暴動罪,提堂後多份報章登門造訪疑犯,明報記者在「摸門釘」後留下名片和信件,「特意前來了解,看看有沒有可以幫忙的地方,及了解當天事情發生的細節」,結果信件及名片被POST上網,引來一串責難,包括未審先判、有違新聞道德倫理、侵犯他人私隱等。

其實涉案疑犯個人資料,屬法庭公開資訊,既可在控罪書中查閱,審訊期間亦會提及,單單「掌握」案件疑犯的個人資料包括地址,和「侵犯私隱」沒丁點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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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值得討論的是記者以法庭公開資訊「追尾」,嘗試接觸疑犯,是否有違新聞「倫理」和道德,這恐怕是個論文題目;但要提出的是,參與「魚旦革命」的人士不少以「義士」稱之,記者登門造訪讓「義士」宣揚其理念,是在那方面觸碰了他們的神經?若果反過來記者登門造訪「愛國愛港」的「藍絲」疑犯,本土派人士又會否為之氣憤和聲討?

另一近例是新任中大學生會會長周竪峰,指新媒體《香港01》「以狗仔隊方式」追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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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緣《香港01》指收到投訴,周竪峰在一個活動中做出懷疑「納粹手勢」。周竪峰後來在網上回應,批《香港01》「以狗仔隊的方式,先後多番向我FB、手機乃至致電學生會會室追問此事」,其回應在網上流傳,不少留言者除了附和周的「狗仔隊式」批評,亦將事件引申到《香港01》是「紅底」、「別有用心」等議題上去。

將兩件事合併觀察,不難發現當中的荒謬處:掌握公開資訊是「侵犯私隱」,登門造訪是「騷擾家人」,打電話、facebook留言則是「狗仔隊的方式」,那問題是,親身找又不能,打電話又不可,記者如何能接觸受訪者?難道只能被動的等可能的受訪者自行召開記者會,才叫有傳媒道德?

不可忽視的一點是,以周竪峰為例,記者是如何得知其聯結方式的?他的電話想當然是他自己提供的,畢竟作為中大學生會會長,經常要回應傳媒查詢,早就已經將自己的聯絡方式向傳媒披露,學生會的會室和周的facebook更是公開資訊,記者以此嘗試找到他,何罪之有?

更有甚者,不少網上言論指責記者,在公眾活動中「篤灰」,即近距離拍下參與群眾活動人士的「大頭」,日後可能成為警方舉證的一部份,認為因而阻礙記者採訪合情合理,這就更加荒天下之大謬。

身處現場就是要近距離觀察紀錄事件經過,這是記者的天職,難道為了保護「義士」,所有記者就應該在「高位」全程用wide shot?若如是,雨傘革命中登上時代雜誌的相片不會存在,「暗角七警」不會存在,朱經緯也不會存在,這就是所謂的理想傳媒嗎?

說穿了,這不過是利害問題。

當記者的採訪於己有利,例如要宣揚理念,鼓動群眾參與時,就主動開記者會聯絡「記者朋友」;當可能犯錯甚或犯法時,記者就成了「篤灰」、「騷擾」、「狗仔隊」,這只是低級至極的輸打贏要;當批評傳媒淪為權貴的工具時,某些人卻希望傳媒成為自己的工具。

記得嗎,以往喜好以傳媒機構「動機」、「資金來源」之類,質疑其動機不純別有用心的是誰嗎?以前有一個羅范椒芬,新近的人辦叫周融,他最喜歡問「你邊間架」,「正義聯盟」的李思嫣也會以「動機不純」,拒絕蘋果日報採訪。

撫心自問,今天的你們和昨天的他們有甚麼分別?

 

(標題為編輯所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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