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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必欺騙一個五歲小孩說人要誠實?

2016/6/20 — 20:26

我剛讀小學的時候, 第一個想法就是, 我並不是聰明的人, 讀書應該不會太好, 別的事情也好不到哪裡, 有甚麼是我想達成的事情? 我選擇了誠實, 我認為, 當一個誠實的人, 就只是看到甚麼就說甚麼, 那應該是最容易, 最不需要智力, 體力這些天賦的事情.

其實我只是選擇一件我覺得最簡單的事情做, 看到甚麼, 知道甚麼, 就說甚麼. 我曾以為否定謊言是一件很理所當然的事情. 連小學的德育書也會叫你誠實, 誠實是美德, 我曾相信大人的世界會接受誠實的. 因為那些書是他們寫的.

後來我才發覺, 當這世界上有一些用暴力和陰謀壓迫 95% 的人都要承認謊言才能維持運作與不分裂的國家, 誠實這件事比考第一更困難, 比任何危險的體育活動更危險. 我整個成長期中, 讓我受得最多苦難的並不是任何犯行, 而是誠實, 誠實令我受到極大的懲罰. 但是我不服氣. 我不應該受任何懲罰, 誠實不應該受任何懲罰. 如果這個社會秩序必須建立在謊言中, 跟誠實是相斥者, 那這個社會秩序就應該衰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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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誠實面對自己的身份, 自己的文化, 謊言, 不可告人的醜事與秘密, 就會有一堆人衝出來叫你, 不要說真話, 因為真話會惹怒那個在說謊但擁有無上暴力的邪惡源頭, 當它報復時會連累別人的. 所以我們不能說真話? 為何我非要同意一個謊話, 只因為那個說謊者掌握了很多人的生存資源?

的確不可能每人都誠實, 但誠實的人不應該受到任何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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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真的是如此, 當初德育課本又為何要叫我誠實呢? 我只是遵守那個上一代給我的美德而已, 如果誠實是美德, 是一種欺騙, 你們又何必在德育課本欺騙一個五歲的小孩? 你可以說面對現實, 有很多人無法再誠實, 但你今天卻說, 誠實的人是錯的, 說謊的人才是對的.

(原文無題,刊於作者 facebook。文題為編輯所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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