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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沒有做錯!」— 這是最錯誤的說話

2019/7/8 — 17:34

2019 年 7 月 7 日旺角警民衝突

2019 年 7 月 7 日旺角警民衝突

    7 月 7 日,首次在九龍區參加遊行。

    我手沒有持甚麼標語,也沒有叫任何口號,只是靜靜的在一旁,隨着遊行人士向前走,走到西九高鐵站。

    在遊行過程中,我聽到不同的口號,「林鄭下台」、「重啟政改」⋯⋯,這些都是市民遊行的訴求;「香港加油」更是對港人的鼓勵。但當遊行人士在路途中遇上警察時,便齊聲的發出這些口號:「黑警可恥」、「警察執法,知法犯法」⋯⋯。這些口號,實在令我感到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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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是警察,家中也沒有人當警察,只是認識一些朋友,他們曾當警察,現已退休。我常從他們口中聽到他們當警察的心路歷程。他們多這樣說:「現今的警察,從紀律來說,已與以往差很遠了。」不過,他們也會這樣說:「警察在執法時,電光火石間,有時也會過份了一點,在所難免。」這兩句說話,常在我腦海中提醒我。

    在遊行期間,不少警察只是執行任務,例如在遊行路線上維持秩序,這也不是不辛苦的工作,我們也不應因他們有高薪,便認為是理所當然的。對這些警察辱罵指責,只是一種發洩,也做不了甚麼!心中不斷慨嘆,為甚麼今天警民關係如斯撕裂?遊行人士值得考慮一下,當你途經警察時,對辛苦維持秩序的警務人員表達一點謝意。不是噓聲,而是鼓掌之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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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文提及警察部隊紀律鬆散,大家從昨天晚上的警民衝突中看得清楚不過了。警察執勤,怎可以說「唔需要展示委任證」?市民質疑,反被高聲喝罵,辯稱只需一名同袍戴證,便可證明其他人都是警察!又有警員在衝突中「撩人隻揪」,這是警隊應展示的紀律嗎?這只是警隊自己侮辱自己的行為,與市民無關。或許你會說,這只是由於近日來示威者對警隊的侮辱而產生的,而且只是個別例子。但請記得,你們是受過專業訓練的,就如醫護人士在 SARS 最艱難的日子中仍盡忠職守一樣。示威者中有人使用暴力,但不是所有示威者皆是暴民;但警隊是一隊隊工,幾個人就會污染整個隊伍,不能因此為自己沒有紀律的行為去自我解脫。我絕不認同前警務處處長曾偉雄所說的:「你們沒有做錯!」就是一句絕不負責任的說話,令警隊容易陷於自我正義的思維中,在警察大會中用粗口問候人家母親,也覺得是合理。

2019 年 7 月 7 日晚,旺角警民衝突

2019 年 7 月 7 日晚,旺角警民衝突

    從 6 月 9 日開始,大家亦發現部份警察在執法時,使用過份的暴力。在此不想重述。我只是想指出,當有遊行示威,甚至是超越了批核的範圍時,究竟警方的執法,目的是要驅散群眾?抑或是要拘捕示威者?

    驅散,只是向一個方向,讓群眾可向其他方向散去。但拘捕,就會採取包圍,將示威者困在中間,將之拘捕。就算沒有拘捕,也將示威者身份記錄,方便日後拘捕,造成恐慌,也會繼續造成更深的警民衝突。

    昨天晚上,大家所看到的示威者,他們沒有任何攻擊性的武器,只是雨傘,用來擋着胡椒或催淚氣體。他們沒有擲任何一塊磚頭,沒有破壞商店,沒有打破廚窗。他們造成交通阻塞,驅散他們是應當的,但不是圍捕,還用警棍毆打,致有人頭破血流。電光火石間,執法難免有過火的可能性,但我仍期望警隊要有專業,只是用適當的武力去驅散人群。

    重建警隊的形象,是今天急需的。不過,我深明,警民關係如斯撕裂,最錯誤的不是警隊,而是特區政府的施政錯誤,將警務人員擺上枱,造成磨心。

    五年前的雨傘和 2016 年旺角騷亂,不少團體向政府提議成立獨立委員會,調查所發生的事故,也要了解民怨之所在。可惜直到今天,政府一直拒絕。當然大家都會擔心自己成為被調查的對象,日後被追究刑事責任。所以大家也建議,政府可以向雙方面,包括示威者和警察採寬容的態度,甚至是特赦。讓大家可以在沒有恐懼的情況下,將不同的真相展示出來,目的是為將來,大家可以懂得處理相類似事件,共建和諧的社會。

    1977年10月28日,有警察前往廉政公署執行署搗亂,與廉政公署人員發生打鬥,造成公署的破壞。時任港督麥理浩最後於同年11月5日(這是很短的時間)發出特赦令,事件得以解決。廉政公署此後所作的貢獻,成為香港之光,有目共睹。只是近年來,廉署的獨立性受到質疑,「香港,勝在有ICAC」,這句話已失效了!想想今天的示威者衝擊立法會,與當年警察衝擊廉政公署,有何分別?特赦,沒有衝擊法治,只有用暴力去管治的,才會破壞法治。

    政府繼續執迷不悟,不成立獨立調查委員會和重啟政改,只會將社會陷入更大的撕裂中,使警民關係更惡化。這再不是示威者或警察的錯,是政府絕對的錯。

    「不要以惡報惡,眾人以為美的事要留心去做。若是可行,總要盡力與眾人和睦。」(羅馬書十二章17~18節)這是對我、對警務人員、遊行人士和示威者寶貴的提醒,也盼望提醒當權者,不論是官員或議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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