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場新聞 Stand News

倖存者

2019/11/9 — 16:01

自從那天,執法者在這區試驗催淚彈,我的氣管就一直在發炎,貓頸背的傷口也一直倘開著(但因為善心的陌生臉友寄來自然療法的藥物,也跟我分享照顧帶傷貓咪的方法,傷口已在不斷縮小)。這陣子,幾位朋友的動物家人相繼離世,我想,為什麼會這樣?除了物理性的層面,太多帶毒的殘餘物飄散在空中無法散去,集體的精神創傷、鬱結和憤恨,都會被敏銳的毛孩首當其衝完全吸收。體型和生命力比人類小很多的牠們會擋在我們身前先死,而且是身不由己的。

今早,一對珠頸斑鳩飛到書房窗前,在冷氣機頂部築巢,他們啣著樹枝,一枝一枝築構著理想家居的形狀,兼任裝修工和建築師。能被美麗的珠頸斑鳩選中作為新居地點,我感到非常榮幸。只是,白果一直朝著窗子嘶叫,焦慮又不安,覺得鳥入侵了自己的範圍。我直覺感到,白果仍是一頭流浪貓時,殺過許多鳥,珠頸斑鳩肥美多肉,常是野貓的獵物。我希望斑鳩們可在我的冷氣機頂過冬,順利生下小鳥。空氣已被污染,街上警車的聲響和槍聲,太多的惡意也令他們感到危險,所以他們才不得不飛到十多樓築巢。

可是,我能做的很少,只能安撫焦躁而且被喚起了野性的白果,並在外出時先關上書房門。希望回家時,斑鳩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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