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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九六四」究竟關「我」乜嘢事!?

2017/6/2 — 12:07

2016 維園六四晚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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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九六四」究竟關「我」乜嘢事!?

時至當下此刻,筆者相信這樣的問題對於不少不同年齡層和來自差異背景的香港人來說,都會從心底浮現出來,宣之於口。 簡明而言,「八九六四」是「1989年6月前後期間在中國共產黨一黨治下大地上發生的一件政治抗爭和被鎮壓事件」。 如此看來,這樣的「八九六四」到底和「我」有甚麼關係呢?

筆者以為要理性討論和處理「八九六四」與「我」之間的糾結,必須首先明確界定一下「我」的意義,否則引申的解說和爭辯都因為缺乏探討基礎而流於各說自話,放冷鎗打空靶而已。 那就是說,「我」到底是怎樣的「定位」:「我」是「中國人的我」、是「香港中國人的我」、是「中國香港人的我」,還是「香港人的我」呢?  不同的「定位」在認識上、情緒上和取態上當然不盡相同而各有堅持。 對於前三者的「定位」,自然能夠與在中國發生的「八九六四」觸發一定程度的關係。 可是,對於那些只執著於「定位」為「香港人的我」,以割裂甚或隔絕心態,視中國為「鄰國」或「異域」,那麼理所當然認為與「八九六四」扯不上任何連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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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者理解和諒解不少年輕人以「香港人的我」為「定位」的緣由,只是不能理智地認同這樣的決絕思維。  無論從「一國兩制」或者「本土意識」立場看,「中國因素」都是不能迴避的政治議題和歷史現實,且不必說中國和香港之間糾纏著其他的社會文化淵源和經濟生活關係。 筆者甚至以為,立足於「香港人的我」只是政治理念的浪漫化和虛象化,本應務實一點埋藏於心底和融匯在行動中,假以時日的轉換為持續抗爭潛力。 況且就鬥爭戰略而言,「香港人的我」實在不能自絕於對「中國因素」的認識和探究,才能知己知彼而進退有度。 為此,「香港人的我」更應該認真檢視「八九六四」的影響和意義。

從政治歷史角度看,「八九六四」不僅是中國人民,特別是年輕學生,反官倒貪腐和爭取自由民主的一場政治抗爭運動,當年不少「香港人的我」都曾經間接參與和直接聲援,對內地政局變化懷有改天換地的盼望。 事實上,歷史的嬗變更替難以逆料,共產黨主政的蘇聯是聯邦制社會主義國家老大哥,由1922年至 1991年歷時未達七十載便覆亡潰散;共產黨的中國於1949年成立,距今仍未踏入古稀之年,誰能臆測和保證這樣的專制政權能夠延綿千秋萬代呢? 鑑古知今,「八九六四」的影響曾經輻射向外地,相繼在幾年間間接造成蘇聯解體崩倒,東德柏林圍牆碎裂塌毀,波蘭變天為多黨制的共和國,以至其後掀起顏色革命的連綿巨浪,正正凸顯出滾滾翻騰的歷史長河仍然在沿沿不絕的流向,中國熱血學生和普通人民為民主自由捨命抗爭的「八九六四」無疑是一次波瀾壯闊的大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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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香港本位角度看,中國的民主發展與香港的政治格局和命運或許不是「息息相關」,也存在著一定程度互動牽引的可能性。  而且,筆者深信「關心中國民主發展」和「堅守香港自主本位」在理念上並不相悖,在操作上也不是非此即彼的抉擇。 「八九六四」是中國共產黨扼殺黨內開明力量的血腥暴行,至今仍然是紅色王朝的忌諱和禁區,不斷想方設法纂改歷史,試圖挖掉人民記憶的根苗,以欺瞞壓制手法掩飾真相,盡顯虛弱懦怯的本質。  因此,「香港人的我」必須繼續著力保護「八九六四」歷史的深刻記憶,進一步關注和適度支援內地人民深化民主發展的維權運動,以至建設公民社會,對中國和香港而言同樣至關重要。 退一步說,把有關「八九六四」紀念活動視為一項祭祀儀式,讓人們喚醒記憶和洗滌心靈,也是一種精神力量的延續。  當然更重要的就是能夠對「八九六四」有所傳承和持續發展,從歷史回顧、良知省悟以至對未來中國和香港前途的反思,進而伺機付諸行動,正是一種「風物長宜放眼量」的選擇!  傘後年輕一代的「香港人的我」已陷入極度精神困惑和政治低潮,在質疑甚至醜化「八九六四」的同時又甘於自囿而苦無出路,甚且互相傾軋踐踏,令人痛心!

不管十八歲還是八十歲,當然都可以問:「八九六四」究竟關「我」乜嘢事!? 不過,往往由於個人生活經驗、修養學識、政治理念和人生價值觀的不同,以至現實考量的取捨,各人對於「八九六四」有著千差萬別的理解、感受、詮釋和迴響。 畢竟血染火焚的場景已是二十八年前的疏離,當年椎心灑淚的哀傷情緒也變得冷淡,可是事過並未境遷,歷史是必須繼續閱讀、撰寫和編製的一冊典籍,有種的「香港人的我」願意盡一分力握管執筆嗎?  「大中華膠」的筆者不諱言認為「八九六四」說到底真的關「我」事!  如果他朝一日,香港應有的自由空間被侵蝕殆盡,根本再談不上甚麼「八九六四」這回事,這將會是香港「一國兩制」的可悲結局,「香港人的我」的淪落歸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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