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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九六四 30 周年祭英魂:人民不會忘記!

2019/6/3 — 18:04

2018 年六四 29 周年燭光悼念集會

2018 年六四 29 周年燭光悼念集會

二十年前的 1999 年 5 月 30 日那天是紀念八九六四 10 周年的遊行,遊行前夕我寫了一首詩刊登在《教協報》,呼籲人們踴躍參與遊行。那首詩名為〈路 — 六四 10 周年祭〉,如下:


城市的血管
傳送過喧鬧的囂張
腳步的沉鬱叫它蠕動
吶喊令它覺醒
歌聲的響亮
使它挺直背腰
民心的鋪蓋
讓它緩緩推移


大地的動脈
滋養過屹立的堅執
鎗聲卻令它呻吟
履帶把它輾壓
踐踏的傷痛
給它磨不掉的烙印
冷凜的陽光
曾經為它撒下雪霜


十年崎嶇的輾轉
掌紋起伏的感嘆
額頭凸現的艱難
沉降心底深處
早已是體內的經絡血脈
暢流不息
留下歷史雜亂痕跡
給未來一個了結終站

十年前的 2009 年 6 月 4 日那天晚上是紀念八九六四 20 周年的燭光悼念集會,筆者在維園推著捐款小車協助籌款,遇上一對中年夫婦,攀談後曉得他倆遠道從吉林專程前來,我送上兩本書,但是男的婉謝,表示已拿到幾片光盤,容易收藏,帶書本回去有點麻煩。我深受感動,回家後寫了題為〈北方來的同胞 — 六四 20 周年祭〉的一首小詩,後來也在《教協報》登載,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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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告別群山密林
明日仍要收拾起嘹亮燈火
從寂寂遠北到茫茫海隅
只是為了沸騰的今夜
今夜維園的一片通明
為了瞻仰那面碑石的沉冤
獻上二十年仍吐血的鮮花

清明已掃墓重陽還要上墳
六四祭告是涉險攀崖的追溯
是一闕江河逝水的懷怨抱恨
是要把燭火收藏心底
小心翼翼攜帶回去
插放在蒼蒼大地
照耀人心漆黑的迷惘

今年 2019 年 6 月 4 日是紀念八九六四 30 周年,時局愈來愈險峻,世情顯得冷酷苛刻,而人心更惶懼不安。歷史的跌宕頓挫從來都是令人不知所措,不住地衝擊人們的思想,困擾情緒和蠶蝕意志,更何況面對的是專政黨國機器的強悍逼迫,畢竟往往難以堅韌的安然自處。專權的紅色帝國一直想方設法,軟的利誘和硬的脅迫,無所不用其極要麻痺人們的腦袋,抹掉人們對八九六四這一段悲慘殘酷的歷史記憶。因此,裝聾扮啞者有之,避諱隱瞞者有之,態度曖昧者有之,文過飾非者有之,顛倒黑白者更有之,有關言行實在令人不忍卒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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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三十年雖然過去,謊言塵埃還是掩蓋不住真相,恫嚇枷鎖封閉不了實情,政治壓力還是碾磨不碎鑑古鏡面的清明,不少曾經耳聞目睹過當年八九六四民運的人們,特別是現場報道過的傳媒工作者,以及遠赴支援過的香港大學生,在三十年後的此時當刻,還是要掇拾隱隱作痛的記憶,說出所見所聞所感,再次為含冤未雪的死難者討還公道,聲討譴責這個血腥鎮壓學生和人民的不仁暴戾政權! 如今詩情筆觸已隨年邁歲月變得淡薄拙澀,不過際此紀念八九六四 30 周年之時,我還是必須圓一個心願,銘記著拒絕遺忘和傳承記憶的重要,再堆砌一首〈輕煙與烈火 — 六四 30 周年祭〉的短詩,如下:

如果是輕煙縷縷
揚起惘惘濛濛
焚燃過的驚恐惶惑
焦灼過的苦鬱痛傷
輾壓過的吟嘆悲鳴
竟是隨風飛逝的失喪
飄散零落的遺忘
從指縫間悄然丟掉溜走
讓竊笑聲繼續猙獰

廣場霍霍旗幡轟轟吶喊
如林的手臂拳頭被砍折
紀念碑石階崩裂塌陷
長安大街鎗火硝煙濃重  
木樨地累累彈孔斑斑血痕
都是烈燄燒烙的憶記
蹈火的悼詞焚身的輓文
黨國墮落沉淪的一頁
刻鑄在長長歷史卷冊

只要還有著惦念的守護
劫後餘燼灰堆中
騰飛起一隻振翅鳳鳥
不朽傳說成為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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