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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七暴動,遺害至今」  免被波及 由己出發

2017/1/23 — 14:04

"今年是香港1967年暴動的50周年。這件發生在半個世紀前的事件,其爭議性和敏感性至今未稍減。香港主流社會稱之為「左派暴動」,但香港左派則堅持要稱之為「反英抗暴」。即使是十分同情左派的北大法學院副教授強世功試圖用一個比較中性但仍然帶有肯定意義的名詞「六七抗議運動」來稱呼它,也遭到極左人士的鞭撻,其敏感性於此可見 ... "

程翔 〈「六七暴動」,遺害至今〉(2017年1月22日《明報》)

發生在50年前的六七暴動事件,不少人形容為香港社會及政治發展的分水嶺。暴動發生之前,香港基本上是一個難民社會,是一個過渡性社會,一個被英國殖民地主義借去的地方,也不知道再借下去的時間會有多長。那時社會貧窮,人人忙於搵食,沒有多少基層市民可以確知能否以香港作為長遠安身立命之地。對很多人來說,香港就只是一個「找生活」的地方。就算在香港土生土長如我,當時在只有幾歲大的小孩子觀念之中,也沒有香港人這個概念。

因此,六七暴動事件的其中一個主要影響,是令二戰後的香港及大部分在這個地方找生活的人,第一次在新中國成立之後,覺得需要確立一種與中共政權及這個政權支持的所謂傳統左派或土共組織,作一個明確的身份界線劃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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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共組織以為可以籍著在大陸的文化大革命風潮,利用六七年之前港英殖民地政府對民生及勞工保障上的種種不是,乘機奪取在香港社會上的政治話語權,就如1966年澳門12.3事件之後發生在澳門的情況一樣。他們的做法不但違反了當時處理香港事務的周恩來總理定下的香港政策方針,也違反了周總理清楚提出了「不在香港搞文革那一套」的指示。

67暴動的結果,不但沒有為土共組織及本地左派提供更廣闊的政治平台或爭取到更大的政治參與及話語權,反為因為這些左仔在左派組織及傳媒的煽動及組織下不斷衝擊社會秩序、煽動暴力、四處放炸彈、搞武力衝突,令大部份在香港生活的人,自覺地支持當時的港英政府,也自覺地與這批左仔割裂。在這樣的情況下,他們還不知收斂,還要擴大武力衝突,在當年八月之後,四出投放了八千多個土製炸彈,以為可以反戈一擊,結果只是自絕於香港大部份市民。到了1967年底,當中共最高層對香港的事態達致了更明確的共識之後,中央一句鳴金收兵,那些一度熱血沸騰、左毒上腦的土共,便變得灰頭土臉,而且成為了香港大部份市民眼中的過街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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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程中,也不能排除有極少數人是被煽動及誤導,因而還是懷抱着崇高目標的。當中有一些年輕的學生及工人,甚至部份文化界人士,因為受到左派組織及報章的煽動而參與其中。他們有些人在暴力事件中受到了傷害,也傷害了其他無辜的人、有人因而失學失業、有人被捕被檢控甚至要坐牢。有人理想幻滅,有人知道自己受到欺騙。有人的前途及人生都受到了長期影響。

但也有不少人仍然不知反省,仍然認為放炸彈及其他暴力行為都是正確的,都是根據偉大導師的指示而行的,都是按照組織的安排而做的。因而只感覺被遺棄,50年來憤憤不平。部分便繼續被左派組織利用、遺棄;近年再利用,不知道可年何月,又會被再遺棄。

暴動過後,港英殖民地政府明白到只要政策符合大部份市民的願望,便會得到市民的支持,也清楚看到香港絕大部份市民都是理性的、平和的、反暴力的,那些左傾盲動的只是少數中的少數。因此暴動之後,港英政府重拾了治理好香港的信心和動力,與大部份香港市民共同推動了香港公民社會的發展。今天不少左派組織,把六七暴動說成是「反英抗暴」,說成是因為港英殖民地政策不合理在先,說六七暴動帶來了正面的影響。説穿了,這些說法其實都只是意圖為他們的暴行開脫。事實上,當時是以暴力衝擊行先,搞出個「反英抗暴」的名堂在後,史實昭昭,不容抵賴。至於說六七暴動改變了港英的治港策略,帶來正面的社會發展,其邏輯就等於說,因為把你家洗劫一空,然後令你以後更警覺加強防盜,帶來了正面的影響一樣。荒謬的行為及罪惡,無論帶來了什麼正面及建設性的後果,也不會改變那件事原本的荒謬及罪惡性質。

今年是六七暴動50周年,很多未曾經歷過那件事的世代,對此可能沒有太深刻的認識,正好把握這個機會重溫這段歷史。特別是今天當土共左派意圖要為這段歷史翻案,特區政府也配合把歷史檔案消失,我們就更要提高警惕,繼續以集體記憶對抗遺忘,以求真的精神抗衡對歷史的扭曲。

在香港政治爭議不斷的前提下,今天仍然有不少左毒上腦的人意圖乘機撈油水。正如程翔先生在1月22日周日明報那篇7000多字的文章標題所言,「六七暴動遺害至今」。遲一點大家有機會,一定還要看一看資深傳媒工作者羅恩惠女士花了四年時間,以移山心力製作的那一套〈消失的檔案〉。

讀過這篇文章及近期其他幾篇論及六七暴動的文章,再一看那套電影,大家當會知道,六七暴動對香港社會政治的影響從來未有消失。特別是在回歸之後,那些在六七暴動中犯上了嚴重錯誤的左派組織,不但未能吸取教訓,也不去反省,到了今天仍然沒有對香港人及香港社會作出誠摯的道歉。

到了今天,他們可能已經換上了新的包裝,甚至已經登上了特區政府為他們這類人架設的政治平台、或在原有的法定機構和諮詢組織中有了位置;他們有一些甚至頻頻出現在政府的各種禮典,得到了政權的種種榮譽和勲銜;有一些也得到中央領導官員的高規格接見。在特區的新政冶秩序之下,他們再一次意圖在香港政治奪取更大的話語權,甚至要把另類聲音消失掉。

也令人慨嘆的是,大家仍然會看到很多曾經在六七年時被煽動,因而受到損害的暴動參與者,他們到今天仍然活在六七的陰影中;也有部份人士,他們的心態從來未有從六七年那一種左毒橫流的氛圍中走出來,到了今天仍然心甘情願,放棄獨立思考,繼續接受喉舌媒介的煽動和洗腦。

正因如此,大家都要重溫六七暴動這一段歷史,年青人特別應該花點時間,客觀地認識這一段歷史。唯有這樣,大家便可以有更好的準備和能力作思考和定位,以更堅定立場來抵抗煽動和誤導。透過認知那段歷史,釐清那段歷史,可以更準確掌握和理解今天的政情。

新年快到,我想起了去年新期間發生在旺角的騷動事件,但願新的一年會為社會帶來的希望和平安。大家確實要分清楚,正常示威活動中的衝擊行為與暴力行為之間還是有界線的。因此,重溫六七暴動的歷史,也許還可以提醒大家,應當更小心謹慎,不要輕率把所謂「暴力抗爭」浪漫化和合理化。

還是那一句:荒謬的行為及罪惡,就算帶有崇高的目標,也無論可能會帶來什麼正面及建設性的後果,也不會改變那件事原本的荒謬及罪惡性質。六七暴動就是如此,當警惕不要犯上與那些人同樣的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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