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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談支持高中學生自發「罷課」行動!

2019/8/27 — 18:59

8 月 22 日中學生集會(立場新聞圖片)

8 月 22 日中學生集會(立場新聞圖片)

繼教育局局長楊潤雄於 20/8/2019 正式發出《作好準備迎接新學年》通告給全港學校校監和校長之後,政務司司長張建宗日前(25/8/2019)在網誌發表題為《新學年新開始多對話尋出路》,再次強調官方的看法:「學校絕不是表達政治主張或訴求的地方,更不應成為政治角力的場地」,擔心有人鼓吹罷課,把政治凌駕教育之上,因而呼籲「各界保護下一代在寧靜和諧的校園環境上課學習」云云。這樣的說辭與楊潤雄局長的通告內容如同一轍,都是政府當局因為「罷課」的苗頭正在滋長而必須從速拔掉。無論楊潤雄和張建宗,對「罷課」的論述概括來說在於兩點:(一)「政治議題」不應引進學校;(二)「罷課」干擾學校正常運作和破壞學習環境。

從字義上看,「罷課」意指「學生拒絕參與學校慣常特定安排的學習活動,因而利用所騰出的時間和空間進行其決意爭取的權益訴求」。具體來說,「罷課」的目的是嘗試將日常學校內的活動轉化為向外宣示力量的一種社會行動,有著明顯的政治壓力傾向。平情而論,當前逆權運動抗爭者嘗試推動「罷課」,把戰線拉闊,將運動在校園延續下去,因此,政府當局對於「罷課」兩字必然心存忌諱,甚或心生恐懼,必須想方設法於「罷課」事發前灑水降溫,防範於未然。

首先,筆者同意學校不是「政治的角力場」,但是,把學校視之為所謂「政治絕緣體」的說法站不住腳,而且把「政治議題」過濾於學校之外的做法也不切實際。理論上,學校教育是學生社會化(socialization)過程中的重要階段,必然接觸到社會上相關的民生、經濟和政治訊息,透過互動學習而成長。此外,任何政府必然藉著學校教育來影響下一代人在認知上、心智上和價值觀念上的形成和塑造。相對而言,民主國家重視個人的自主獨立成長和探索,極權國家則強調國家意識的灌輸和認同。過去英治年代,香港殖民地教育的「非政治化」教育原則旨在培養公務員階層,以及「製造」順民和愚民,有其「政治目的」,如今回歸後,難道特區政府還是自囿於歷史上的狹隘政治現實,抑或別有用心的依然奉行以內地中央政府為宗主國的「另類殖民地教育」政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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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不少教育界人士認為學校是「教育貞節的處女地」,而「傳道授業解惑」的教育專業功能不應沾上「政治」的惡俗氣息。筆者以為這種想法不是天真就是愚昧,甚或偽善,因為從廣義的「政治」內涵而言,學校「硬件」的佈置設備、「軟件」的課程和活動,以至「人件」的辦學理念和人事管理等等,都或多或少附著「政治標籤」,以至蘊含著「政治訊息」。任何一個政府都會借助提供學校教育服務來推廣其認可的「政治功能」,只不過極權國家格外在意於操控這樣的「教育功能」。因此,教育政策表面上「非政治化」的觀點只不過是「政治化」的包裝,學校內相關的「政治訊息」一直在「非政治化」偽裝下進行,所謂「非政治化」正是「政治表態」的一個面相而已。那麼,楊潤雄和張建宗何必自欺欺人呢?!

大學生藉「罷課」行動引起社會議題的關注,甚或觸發政治改革的例子在中外歷史上比比皆是。八九六四時北京大學生空校的「罷課」啟動後長期結集在天安門廣場,並引發全國大學生響應湧向京城,掀起波瀾壯闊的一場政治抗爭運動。當前香港的逆權運動發展至今,從策略來說,大專院校學生新學年為期兩周的「罷課」行動將會成為事實,如果能夠配合中學的「罷課」一起進行,其覆蓋面更廣,涉及的學生人數更多,相信所產生的社會影響力和政治能量更為強大,更具震撼意義,對特區政府造成一定的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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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建宗的網誌提及「有部分人鼓吹校園罷課」之後,有這麼一段話:「任何成年人都不應向仍在求學的孩子,灌輸某些政治議題的個人看法,甚或威迫利誘他們參與政治化的活動……」,寫得冠冕堂皇,內裡含義卻是惡毒誣衊。這樣含血噴人暗指年輕人受到「威迫利誘」,根本就是裝聾扮盲,漠視了年輕學生過去近三個月全情投入這一場運動,更不明白他們經已從抗爭體驗中有所得著,並且自主意識和自省能力也變得愈趨成熟和堅強。因此,學校當局實在不必抗拒高中學生自發性「罷課」的訴求,反而應該以正面態度趁機處理年輕學生在過去這段日子的心路歷程,轉化為有教學意義的當前「政治議題」學習經驗。對高中學生來說,新學年的「罷課」行動將會是暑假後延續性質的學習活動。具體安排對常規課程雖然有一定的影響,但是筆者以為,在學校管理層和老師的協調下,影響可以減低,而「罷課」活動可以配合公民教育或者民主教育之類的校內講座、分享會或研討會進行,而有關校外層面的集會和交流亦可在家長同意下讓學生參與。

總的來說,營造一個寧靜和諧的校園環境,必須配合學生在心態上、情緒上和學習發展上的實際需要,否則只是徒具一所學校建築物的空殼。說到底,筆者還是在「老師不罷教和學生不罷學」的重要原則下,支持高中學生的自發「罷課」行動!

 

註:詳見《立場新聞》〈老師不罷教和學生不罷學的原則下,支持中學生自發罷課活動!〉一文 (24/8/2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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