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慎

林慎

旅歐香港犯罪學家,屬分析學派,受訓於劍橋大學,曾到英法中港演講。寫作為踏雪留痕,拓展理論之餘,也談生活、藝術、文化。文章見《立場新聞》、《獨立媒體》、《關鍵評論網》等。專頁:fb.com/sanlamofficial;電郵:[email protected]

2019/10/22 - 21:44

劍橋學派觀察(六):這不是 Endgame!為公義戰鬥到底的香港英雄氣魄

立場新聞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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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數得出有過去幾個月,連登、臉書、WhatsApp 中出現了多少次 Endgame 嗎?

承上篇,電影裡不是人人一開始就是英雄。角色在登場時總氣宇軒昂,自以為能夠改變世界,直到挫敗臨近才會出現反思,並下定決心。就像錢鐘書的《圍城》中,寫一個真正 imposter 的故事。「一個人身心暢適,精力充溢,會不把頑強的事實放在眼裡,覺得有本領跟現狀開玩笑。」於是經歷紐約之戰後,《鐵甲奇俠 3》中,觀眾看到一個跟以往充滿自信的形象截然不同的主角。大戰中 Iron Man 帶核彈飛離地球,差點無力返回。畫面持續的折磨使他絕望且疑似患上創傷後遺症。

六月起我們聽了多少次 Endgame,由初時的義憤填膺,願奮死一戰的心態,到後來慢慢地適應運動節奏,再心底裡自騙自地希望明天就是 Endgame,被捕者忙於應付法庭,被虐者患創傷後遺症甚至受性侵後面對二次受害(secondary victimization),亦不斷傳出被自殺的傳言,生存著的都感到只在苟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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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所有太誇張的用語口號一樣,Endgame 泛濫便會導致一種強烈如味精的後遺。初次嚐鮮,之後盲目。用詞浮誇,服用精神鴉片,興奮過後便如吸毒上癮一樣。我們振奮士氣的同時,確實如一些朋友所說,宜承襲嶺南人士樸實雅正的風氣。維持準確與有效語言使用習慣,方能建立跟蠻人不同的良好文明分野。

香港人生命力頑強,任何去過前線的人都可以從同伴眼中看出決心。然而,時間是殘酷的。政府刻意拖延戰局,不實施大家覺得可以伸張正義的方法。“Justice delayed is justice denied.” 由於案件太多而且敏感,就算平時每宗都審理需時。不等律政司起訴而由民間提告,更是無法處理大規模的濫權或非法事件。別忘了,獨裁政體下的法律系統往往未能伸張公義;法官是政府支薪和委任的,上有人大釋法。在可見的未來,找尋真相並伸張正義只會是一場又一場漫長且疲勞轟炸的鬥爭。

今個週末不是 Endgame,下個、再下個週末也不是。就算勉強維持法治,或者理想地達到港人治港,戰爭也不會就此終結。抱歉,剝奪平等、自由的邪惡勢力不會於彈指間灰飛煙滅化為塵土,他們會囂張地佔上風或鬼祟地潛伏,不過他們永遠不會就此消失。我們需恆久作戰去推持心中的真理。世界滅亡之前,是一場又一場被時間寶石綁架的紐約之戰。經過這些年間的教訓,應該早看清楚所謂的「最後一度防線」、「關鍵一席」都是虛言。就算明天失去法治、失去公平、失去權利都不能失去的,乃今次前線勇士展現出的香港英雄氣魄(ethos)。

記住,這不是 Endgame,而是無限 loop 的紐約之戰。堅持、毅力、決心皆為重要特質。時而奮進,時而深藏。我們可不能推戰友去白白犧牲。前路仍然漫長,不要氣餒,不要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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