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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光景:殘疾人權利何去何從

2017/3/30 — 14:07

資料圖片:政府新聞網

資料圖片:政府新聞網

【文:文哥(草根倡議)】

2007年3月30日,對一般人來說,可能只是三月份的某一天,沒有甚麼特別;但是,對於一眾殘疾人士,或關心殘疾復康事務的同路人,這一天是期盼來臨的一天,這就是聯合國會員國簽署生效聯合國《殘疾人權利公約》的一天。自當天開始,對殘疾人的權利和保障,以及日常生活,都慢慢起了變化;《公約》的落實生效和實踐,成了殘疾人士融入生活和平等參與的催化劑。當然,這些變化是正面的,亦是殘疾人士樂於預見的,但這一切得來絕不輕易。

轉眼十年過去,無疑全球各國地區對殘疾人士的認知都有明顯的進步,在政策和法例上,都有照顧殘疾人士,使他們可以融入生活,積極參與社交生活和公共事務。在一些發達地區或已發展國家,伴隨《殘疾人權利公約》的影響,即使是政府內部,到民間團體組織,甚至一些生產復康科技產品的公司,都願意多行一步,運用政府力量和民間智慧,為殘疾人士締造一個理想和無障礙的生活環境。如在美國,政府會牽頭制定保障殘疾人士的法案和政策;在一些北歐福利主義牽頭的國家更會成立以殘疾人士及復康事務的專責部門,邀請殘疾人士擔任重要的政府職位,一改以健全人士為政府決策者的固有主流思維,無疑是一種突破,上述的實際行動,都是實踐《殘疾人權利公約》內尊重殘疾多元能力和鼓勵殘疾人士參與社區和公共事務的體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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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如殘疾人士居所或院舍方面,向來歷史告訴我們,社會一直都以生物醫療角度看待殘疾,傾向以集體分隔居住的模式,收容殘疾人士或身體上有障礙的人。但直到《殘疾人權利公約》的出現,為殘疾人士或身體上有障礙的人爭取權益的機構增加,社會對殘疾人士居所或院舍的觀念起了變化,不少歐美的國家致力減少院舍的數量和規模,鼓勵有自理能力和相對較年輕的殘疾人士留在社區居住,以不同型式的社區支援配套配合,實踐「去院舍化」,讓殘疾人士自己選擇居住處所。歐美國家,如英國一些小社區,殘疾人士會共同聘用多位照顧者,照顧者亦會居住在同一個小社區內,方便照顧殘疾人士,而一名照顧者會同時照顧多位殘疾人士,使有限的資源能發揮最大的效用;即使是提供院舍照顧,亦可以有所不同,例如在荷蘭,會把院舍設計成小社區,每一個居住在院舍的殘疾人士都會被尊重,享有足夠的私人空間和隱私權。這足以反映《殘疾人權利公約》下,每個地區的殘疾人士權利發展是如何,完全取決於政府和民間團體身上。

返回香港,明年就是《殘疾人權利公約》在港生效的第十個年頭。在這十年間,社會上對殘疾人士權益和無障礙發展,曾經歷雨後春筍的時期,但近年來無障礙發展的步伐似乎慢了下來,在其他復康議題上,甚至會停滯不前,落後於亞洲相鄰的國家,情況令人相當失望和憂慮。現時香港社會上的無障礙設施不足,政府提倡的「人人暢道通行」和無障礙運輸政策更是為人詬病,無助推動真正的無障礙環境;另外,政府康復政策缺乏前瞻性和積極性,都令殘疾人士難以獨立生活,而且殘疾人士在主流就業市場上是非常吃虧的一群,特別是持有高學歷的殘疾人士,難在工作上一展抱負,只能任職低技術職位,生計問題還未來得及處理,而更遑論參與其他社會事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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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連番出現殘疾人士院校及院舍虐待殘疾人士的事件,情況極為嚴重。部分就讀殘疾院校的學員或居於殘疾院舍的院友,缺乏自我保護的能力,即使受到不合理的對待,亦未必有能力即使向機構或家人表達,被動地等待拯救和無奈地忍受。同時,這些院舍侵害殘疾人士的權利的事件,反映殘疾人權利和保障未見全面,社會福利署和勞工及福利局,是責無旁貸的。

過去落後的,已經不可以追回,可以做的,只有面對目前實況,展望未來。因此在步往下一個十年里程碑前,特區政府應該致力化解社會對殘疾人士的歧視和誤解,重點提倡殘疾人士及復康公民教育,遠比認識國情更重要;同時需要完善都市規劃,促進無障礙都市的發展,使殘疾人士真正融入社區,無障礙生活;亦要優化院舍發牌和監管制度,提供適切足夠的公營院舍宿位,同時加強社區支援,使殘疾人士能在自己熟悉的社區生活,居家安老。此外,政府亦應成立殘疾及復康事務專責部門,以殘疾人士思維為框架的制定合適的殘疾及復康政策,從殘疾人士出發。最後一句,「羅馬不是一天建成的」,殘疾人權利保障和無障礙生活亦是,只有憑良心和社會責任,落實和實踐《殘疾人權利公約》,才可以讓《公約》成為殘疾人士的最強後盾。

 

作者簡介:一位關心殘疾人士事務的小市民,希望以草根的聲音,為殘疾人士倡議,推動殘疾人士權益,感染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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