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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過後 — 當年《千言萬語》奪得大獎,同樣有類似意義

2016/4/5 — 13:39

其實不須事事扯上左膠右膠。《踏血尋梅》未能一舉拿下「最佳電影」,錦上添花不成,我覺得可惜;但我同時為《十年》鼓掌,因為它獲大獎,說明了評審肯定其時代意義,也願意支持新晉創作人與獨立製作。當年《千言萬語》奪得大獎,同樣有類似意義。《千言萬語》好看嗎?片中的敘述處處流露編導的知識份子偏見,人物角色刻板模糊、缺乏血肉,情節也有太多不合理;女主角的失憶本來是重要的plot device,同時借喻歷史與記憶的關係,但她的成長經歷與愛情既不深刻,也不特別令人同情,是整個故事的敗筆。它成為許鞍華云云電影中最乏人討論的一部,不是沒有原因。如果撇除了許鞍華的光環,今次那些質疑《十年》獲獎的批評,也許同樣適用。


但我依然記得《千言萬語》帶給我的感動:「火紅年代」的側寫(雖然吳仲賢的故事不明不白地成為cliche,著實令人不快)、邊緣社群的困境與內部矛盾、甘浩望神父與一眾志士為公義奔走的身影、「釋放劉山青」的大字標語,以「血染的風采」歌聲下的維園燭光作結,寄寓記憶的傳承。時維九七回歸後不過兩年,《千言萬語》選擇了把這些時代見證化作影像,聚焦時代鴻流下小人物的堅持、無力與哀傷,供後人感銘懷想,摘下大獎,是以勇氣表揚勇氣之義。

一部電影的政治立場,不能蓋過其美學、形式與技術的評價,但作為大眾藝術(而香港的確從來沒有art house傳統),它必然是一個特定時代的集體情感投射。而我們或多或少,都是自身時代的產物,承擔著每個時代的期許與可能、限制與缺憾。《十年》是否實至名歸可以留給後世爭論,但香港人應該為金像獎評審鼓掌致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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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按:本文標題為編輯所擬;文章在作者 facebook 刊出,她的友人留言及回應,詳見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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