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雲

朝雲

左膠

2019/7/27 - 20:20

受傷者的血中有施救者的淚ㅤ元朗人受襲後從此帶急救用品旁身

影片截圖,來源:作者 Facebook

影片截圖,來源:作者 Facebook

前言

人性都傾向否認不利的事實,心理學稱之為「認知不協調」。由於元朗的暴行太醜陋,甚少親政府者敢(公然)對此稱慶,一些人便自我欺騙換取自我安慰:白衫人是黑衫人(反送中運動抗爭者)打扮的。

其實現場影片早已見到白衫一夥在棒棍繫上特區區旗。筆者亦訪問了親歷者披露見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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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土生土長的元朗人,在形點(YOHO)返工的她夜晚 11 點放工,原擬搭港鐵到朗屏回家 ,甫落港鐵站便見市民呼叫「快啲走呀!」她一時不明所以,但好快便知原因。

一班白衫男人手纏紅絲帶,手持藤條或鐵通追打市民,逃難者包括老弱婦孺,受襲者絕不僅限黑衫人。「媽媽抱住喊緊嘅小朋友走……係無差別攻擊,只要喺站內唔著白色衫都會被追打。」

一些人質疑白衣人是否其他派系所扮,然而她見證白衣人一邊打人,一邊會喊「係咪搞我哋條村」等說話,與反送中運動根本各不相侔。

她和民眾走過滿地血跡的車站,退至形點二期避難。她避過風頭直到 11:30 點左右,折返查看有沒有人須要幫手。她問輕鐵站的職員為何不見警察,職員說警察已到。

「我內心有太多疑問。」她重返港鐵站。當時港鐵仍然停駛,約廿名到場的警察叫市民搭輕鐵離開。然而市民非常憤怒,他們無辜被打,警察卻遲遲未到。情緒激動的人罵警察是「黑警」。她眼見警察亮出警棍和胡椒噴霧 - 指向求助無門的市民。

「我從來唔認同啲人無故鬧警察係黑警。但我哋作為納稅人,警察絕對唔係義工,維持治安係份內事。有啲人話嗌黑警就唔駛旨意警察幫。但喺嗰時極度憤怒,喊黑警絕對冇偏頗,佢哋逗納稅人嘅人工,但冇做好份內事。」

警察很快便在元朗站 J 出口離開。不過五分鐘便聽聞 J 出口發生衝突。她去到 J 出口樓下,便見白衫人重現並推撞市民,而警察再次不知所終。

她在 J 出口附近見到傳聞的黑道大佬不適倒地。她肯定周遭沒人扔磚,遑論其他還撃,「周圍都係佢哋自己友。」該人是自己病發,與人無尤。

元朗站提早關閘,民眾退守站內。白衫人先在閘外叫囂,但稍後便撬起鐵閘衝入站內,在 12:15 左右展開第二輪攻擊。逃難時她背脊挨了一棍,但和其他市民救了一名傷者離開。她亦見到受傷的「立場姐姐」,但未克施救,因為她繼續採訪而不顧傷口。

她亦見到元朗區議員王威信在場。她不清楚此人為何受傷,但她肯定地說從未見到王威信阻止白衫人行兇,而且雙方有交談。

形點的住戶為民眾開路,一行人抬傷者到五樓會所候援。傷者不但被棍打穿頭,而且手腕近脈搏有半厘米的傷口,流血不止。儘管她有聖約翰救傷隊的急救證書,但苦於事出突然,身上根本沒有急救用品。

她只能用紙巾稍浸消毒藥水為傷者止血,但紙巾立即沾滿血污,需要不斷更換,她忍不住一邊按著傷口一邊不停地哭,「我乜都做唔到,我係睇住一個人快死但我幫唔到佢。」

民眾一直打 999,但因線路繁忙而無法聯絡。直到一點後救護員才陸續來到,逐一將傷者送上白車。幾經折騰的她到凌晨四點才回家,卻無法入眠。

「依班人話要捍衛元朗,要保衛家園。但我哋唔係元朗人咩?作為元朗人,我覺得而家元朗好恐怖,好失望好憤怒。」現在她出門都會帶定急救用品旁身,方便救人。

在反送中運動,抗爭者僅因受傷入院便被控暴動;反之元朗的白衫人主動行兇,卻和警察氣味相投,聲氣互通。她十分不滿。

「依度係香港,唔係打完人唔駛負責嘅地方。我哋有必要捍衛自己應有嘅民主同自由……其實依一刻唔駛講咩民主自由,我哋只係想保護番人身嘅安全,我哋一定要企出嚟。」

影片由受訪者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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