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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許建制流會 不容泛民拉布

2016/10/25 — 1:02

林鄭月娥(無綫新聞片段截圖)

林鄭月娥(無綫新聞片段截圖)

只許建制流會,不容泛民拉布
制度隨意破壞,龍門任佢點搬

青年新政兩條新丁,在立法會宣誓過程中,為了搞 gimmicks 而搞gimmicks,不分輕重,用上了「支那」兩個字,可以說是犯上了嚴重的錯誤。在效果上確實是冒犯了一些人,也令部份人感到受侮辱,這一點他們無論用什麼方法來辯解,都是難辭其咎。大家可以批評說那些人是玻璃心,我也同意動輒提高至「辱華」這個層次來搞,要不是極端民族自卑感的表現,就是別有用心借機搞事。

不過政治就是政治,如果確實有一些無辜的人覺得受到冒犯,就算他們真的是玻璃心,從政者也應該有道德勇氣對無辜受冒犯的人表示歉意,也要向投票選他們入立法會的選民說句不是。這一點我在當晚已經在FB說了,如果認為這是抽水,就當是抽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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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明顯,從一開始,特區政府便有一個政治任務,就是要把有「港獨」意識的所有參選人都排除於立法會之外。苟非如此,便無需僭建個確認書,也無需要讓公務員承擔政治任務,以主觀判斷把齊交了資料,戴上了頭盔的梁天琦DQ掉。

但就算反對本土,痛恨港獨,也應該思考一下,政府這樣做是不是違反了選舉制度的公平性,不合理地剝奪某些人的參選權,甚至是在行政權之上,另外僭建了一層「行政司法權」。這對於香港的制度建設完全沒有好處,甚至是嚴重的倒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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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為了要處置這兩位確認書的漏網之魚,便利用他們的錯誤,組織建制嘍囉,鼓動文革式的批鬥,目標就只是要拉倒兩個看不順眼,行事魯莽的年輕人。

就算不爭論由特首及律政司長司法覆核立法會主席的裁決,有干預立法機關之嫌,對行政立法關係造成的損害已經是難以彌補。現在一眾建制嘍囉,自打嘴巴,搞完流會之後,又不想去得太盡,令自己陣營以後難以再譴責流會,於是在遍尋不獲也找不到任何法理依據,也不能在立法會的議事規則找到支持的情況下,恃著人多向立法會主席迫宮(當然也可能只是另一場早就編好了劇本的戲),要立法會主席在沒有依據的情況下膨脹自己的權力。

大家其實也要想一想,這一種做法只會令立法會主席梁君彥以後再沒有公信力去執行議事規則。他本身的主席身分已經受到質疑,如果他真的放下立法會主席的尊嚴,向建制嘍羅的惡勢力屈服,未來四年議會的議事程序如何可以較合理地進行?更嚴重的星,此例一開,以後只要在議事規則沒有說明不可以做的事,立法會主席都可以做。那以後議會還是一個合理公平的議政平台嗎?這才是事態發展到今日,最重要的大是大非。

就算是有兩個不識大體的年輕人犯了錯誤,建制派是不是可以恃住人多,就可以把他們的選民授權都否決掉。就算真的要這樣做,也必須根據在法律上確定下了的機制及程序來進行。只有這樣做,才可以令他們死得瞑目,也令他們的支持者及曾經投票給他們的選民無話可說。不應忘記他們在選舉中總共取得56,000多票,這些選票都是選民拿著身分證親自去到投票站在票箱投下的,其份量遠比那些一票都無的功能議席大得多。他們贏得這兩個議席,也比很多現在那些大聲夾惡的建制派議員有份量得多。如果要褫奪他們的議員資格,就等同於要否定這一批選民的意志,必須嚴謹依法。

任何議員或政黨都可以透過政治壓力及動員,要求犯錯及不負責任的官員下馬。但以政治動員,恃住人多,打掉一個民選議員的議席,卻是十分危險的事。除非是透過明確的法律程序及機制,否則,決定一個人是否可以當議員的,不是特首、不是林鄭月娥、也不是在議會內人多的派別,只有透過合法選舉經選民授權的過程才是最根本的授權,是不容當權者及多數派否定的人民意志。以確認書DQ某些參選人,已經有打茅波之嫌,現在更是擺到明要打假波了。建制嘍囉及政府以為選民以後會如何回應?

林鄭月娥作為一個資深的公職人員,也是特區的二把手,竟然可以明張目膽,露骨地雙重標準,隨意搬龍門,令人十分失望,也令人齒冷。以後政府及建制派還憑什麼批評議員拉布及流會?

一國兩制要悍衛的正正就是制度。可是現在由中共操盤,特區政府出手,建制嘍囉使橫手,為的只是要解決兩口眼中釘,但就不惜破壞制度的完整性。究竟所謂建制派是真的「建制派」,還是「破壞建制派」?特區政府的責任,是「落實一國兩制」,還是「摧毁一國兩制」?

只是一個很簡單的問題:因為要幹掉兩個犯了錯誤的議員,是不是就要以另一個更嚴重的錯誤作為手段?

(標題為編輯所擬;原刊於作者facebo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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