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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大樂:民主運動要轉型 走出殘局

2015/2/6 — 13:20

人大常委831落閘,正式封殺普選之路,被廣泛視作民主回歸論之終結。不過,教育學院亞洲及政策研究系教授呂大樂提出異議,他今日在《明報》指,佔領之後,社會需要面對實實在在的政治,「如何從殘局中走出一條路來,要看大家怎樣理解如何在香港搞 — 可以是很漫長的 — 民主運動了。誰說『民主回歸』的議題已再無任何意義。」

呂大樂回顧雨傘運動的始末,「佔領中環」本來是玩「壓力政治」,旨不在於大規模,而是要感動沒有直接參與的一般市民,但當運動實質由年輕人來領導,是「當真來玩」,結果改變「政治遊戲」規則:

「這是『佔領運動』的強項:很有爆炸力,很有原則性,從一而終,勇往直前。但這強項也是它的最大弱點:只宜速戰速決,而不能應付持久戰(指的不是3個月、半年之類的鬥爭,而是一年復一年,3年之後可能又3年的長期運動);只可直搗黃龍,而不能有攻有守。」(呂大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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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大樂指出,年輕人帶領運動著重堅持自己的要求,缺乏承擔討價還價的責任感,「用這種方式來搞運動,不是不可以,而是它要求組織者有龐大的動員機器和動員力,令參與群眾覺得勝利在望,每次都以為是一場決戰。」

「以這種方式來發動運動,而最後以包圍政總慘敗收場來結束,其實是它本身發展的邏輯。它的邏輯是:不是成功,便是失敗。如果不將對手全面擊潰,那就準備犧牲好了。而如何善後,是一個大問題?」(呂大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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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論者認為佔領運動意義在於覺醒,呂大樂指出,這恰恰證明了作為一場政治運動,其實是「一無所有」。他又說,後佔領時代結果大部分討論都缺乏針對性,講的統統是「政治正確」的虛詞,「這似乎是這個運動的特點,很重視道德,會講很多遍要堅持下去,但卻很少談怎樣堅持?憑什麼來堅持?堅持做些什麼?」

他認為,年輕社運人士也明白,再來一次要這種「決一死戰」運動,反抗人大831決定,就必須大大提升動員能力,要比佔領運動大十倍八倍規模的群眾動員,「否則,他們需要坐下來,想想一個還要走10年、20年、30年的民主運動,要怎樣做才會做好。」

前路如何走下去,呂大樂認為,政治現在已由舊有「拋浪頭」、爭取對方的讓步妥協的「政治壓力」模式,轉為最實在的一種,「如何從殘局中走出一條路來,要看大家怎樣理解如何在香港搞 — 可以是很漫長的 — 民主運動了。誰說『民主回歸』的議題已再無任何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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